“王琇。”张忠一屁股坐在黄花梨的高背官帽椅上,嘴里蹦出两个字。
“那老狗眼红咱家领了给陛下修豹房的差事,暗地里张罗了一批工匠,没日没夜地在御马监起了一座新宅子,把皇上引到那里住去了。”张忠恨恨说道。
正当丁二爷烦闷这位命不久矣还一心造反的师兄时,谭淑贞从后院寻来。
“丁大人,此番你定要帮我一次。”
合着你小子惦记御马监的位置呢,丁寿总算明白过来了,有些无奈道:“张公公,当日我便说豹房修得差不多大就是了,陛下只是不想受紫禁城拘束,有个地方演兵阅事即可,可你又修庙又盖房的,摊子铺这么大,而今哪那么容易完工。”
两手用力将丁寿按到椅子上坐下,张忠一张老脸都快凑到丁寿鼻子上了。
低身扶起蕊儿,丁寿温言道:“苦了你了,这几日休憩几天,不要干什么活计了。”
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玉嫩娇靥,丁寿忍不住香了一口,在她耳边轻声道:“等你回头脱光了,叫什么爷都应着。”
丁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这阵子都成包工头了,手上好几个工程都没结呢。
“紫光阁也是万岁点名建的,得赶在端午前完工,怕是抽不出人来。”丁寿揉着眉头,有些为难。
“真的?!”蕊儿惊喜交加,略一思索,嗫喏道:“那……婢子还叫您爷么?”
可二爷我着急啊,丁寿白了张忠一眼,又不好把心里话明说,犹豫再三,只得做出一个肉疼的决定。
丁府客厅。
“爷,婢子知错,要打要罚奴婢都认,请不要赶婢子走。”蕊儿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惊慌失措地又要跪下。
御马太监张忠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转着圈子。
张忠这副火上房的迫切模样着实吓了丁寿一跳,“怎么了,张公公,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坐下慢慢说。”
不等丁寿喊完,张忠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扶住小丫头,丁寿笑骂:“胡思乱想的小蹄子,哪个要撵你走,择日拜师,老爷我收你做入室弟子。”
丁寿寻思半天才想起张忠说的是另一位御马太监。
见蕊儿漆黑光亮的大眼中泪光隐隐,丁寿心底一叹,他是知晓天魔迷踪步有多难学,当年没少挨朱允炆的绿玉杖敲打,这丫头自学到这步田地,还不知暗中吃了多少苦头。
身寒门的小女孩心中苦甚。
“就这?这又算什么大事?”丁寿不解。
看着小丫头如一阵风般奔了出去,梅退之朗声大笑。
张忠自然不肯,现在是春耕时候,上哪去找那么多闲
强咽下一口闷气,张忠放低身段,摆出一副莫大委屈的模样,“丁大人,奴婢不也是想着让陛下住得舒心么,这怎么还出了错处啦,奴婢这可冤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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