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解释,只任由那些流言发展。
现下听得她这玩笑似的话,锦绣非但笑不出来,神情也越发担忧。
赵凰歌倒是心情好了许多,她说完这话,径自走到梳妆台前,轻声笑道:“好了,时候不早,替本宫挽发吧。”
这会儿天色都暗沉下来,离开宴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她得收拾妥帖过去了。
毕竟,今夜是国宴,她为长公主,不可丢了体面。
锦绣闻言,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应声替她梳妆。
才站起身,便见绵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神情不大好,先给赵凰歌请了安,才压低声音道:“公主,下午宴会上出事儿了。”
这话一出,赵凰歌的笑容瞬间敛去,沉声问道:“谁出事了?”
下午的时候,皇后带着嫔妃们在御花园内办了一场流觞曲水的宴会。
太后被赵凰歌气到,并未露面,至于赵凰歌,她那会儿心情也不大好,所以便直接回了栖梧宫。
也正是因此,错过了下午的那一场事故。
因着是宫宴,又是嫔妃们闹着玩儿,所以皇帝到了后来,也过去露了个面。
可惜他去的时间不知是太巧,还是太不巧,正遇到皇后的人与慕容绯起了冲突。
“兰贵人这些时日都被禁足,因着是中秋,皇上便特赦解了禁。谁知她才去便坏了规矩,将茶水不小心泼了皇后一身。而后,被她的宫人斥责。”
绵芜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拧眉继续道:“皇上去的时候,正见那宫人推了一把兰贵人,而她摔倒之后……见了红。”
原先那些看热闹的嫔妃们,瞬间表情各异。
唯有怀孕之人,才会见红。
慕容绯就倒在皇帝的面前,哭着说肚子疼,见她衣服上的血迹,皇帝神情冷肃的让人穿了院判。
而院判的话,则是证实了在场之人的猜测:她怀孕了。
且还因着那宫人的一推,险些滑胎。
皇帝当即便要将那宫人拖出去杖毙,还是皇后求情,说是今日中秋不宜见血,才将那宫人的性命保了下来。
可是那宴会也办不下去了。
皇帝陪着兰贵人回了宫,就连太后,也着人送过去了补品。
若非今日是中秋节,还需要皇后出席宫宴,恐怕现下被禁足的人里面,必然也有她一个。
绵芜说完之后,神情也格外自责:“都是老奴的错,您早就吩咐过,要让老奴盯着兰贵人,可这些时日,老奴竟然未曾发现蛛丝马迹。”
在深宫中浸yIn了这么多年,绵芜又不是傻的,瞬间便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儿。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凰歌心头一沉,她近来事情太多,竟然将慕容绯给忘记了!
可这不是绵芜的错。
因此赵凰歌只是温声问她:“嬷嬷不必自责,她她最近没有异常吗?”
绵芜摇头,神情越发的愧疚:“没有,她一直安安分分,只有今天下午被解禁之后,才打扮好出来赴宴。”
得到消息的时候,绵芜原是要来给赵凰歌汇报的。
可那时候听锦绣说她倦的很,又想着她这两日都累极了,绵芜便想着稍后再回禀。
她着人盯着宴会那边,本想着宫宴不会出什么事儿,谁知……到底是出事儿了。
赵凰歌听得她说完,沉yin着点头。
前世里,慕容绯是做了一出突然晕倒,才揭露了她怀孕的事实。
而今生,她却使了这么一出栽赃嫁祸,她图什么?
才想到这儿,便听得绵芜又道:“院判说她腹中孩子无事,只是需要静养。”
闻言,赵凰歌随意点头,道:“那是自然。”
慕容绯的孩子肯定没事儿,毕竟,这可是她的依仗。
依仗……
赵凰歌骤然拧眉。
她想,她应当知道慕容绯为何要栽赃嫁祸了。
慕容家出了事儿,慕容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皇帝补偿她的契机!
而皇后现下的作为,给了皇帝一个现成的借口。
她还真是小瞧了慕容绯!
念及此,赵凰歌深吸一口气,回头见绵芜的神情里带着自责,因轻声安抚她:“嬷嬷,宫里要添丁了是好事儿,日后得劳烦您多盯着点,毕竟,这是皇兄的龙嗣。”
赵凰歌这话意有所指,绵芜瞬间了然,应声道:“是,老奴会留心的。”
皇帝到现在存活的只有一儿一女,而慕容绯腹中的孩子,将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希望它降生,有人希望它消失。
但赵凰歌,显然不在两者之列。
慕容家她要除,可她不会因此对一个孩子下手。
但若是有人动了手,赵凰歌也不会阻拦。
最多,会将此事闹大而已。
……
收拾好之后,赵凰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