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纤容自然知道,声音里都带着恨意:“民女知道,民女要告的便是慕容忠,他陷害忠臣,贪赃枉法、上欺下瞒,害的民女家破人亡,父死兄散。民女至亲含冤三载,今日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求皇上还我家一个清白,惩治jian贼!”
皇帝却并未立刻开口,他下意识的看了赵凰歌一眼。
却见对方的神情有些飘忽,见到自己看过来,还讨好的笑了笑。
典型犯错了的熊孩子模样。
所以,这是误打误撞?
皇帝无声的敲了敲桌面,这才道:“你说你父有冤屈,可当时三司会审,证据如今还摆在备案呢,这你又如何解释?”
吕纤容神情凄楚,含泪道:“回皇上,家父是被冤枉的!他三年前因为贪墨被斩首不假,可那些所谓的证据,却都是被捏造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是因为贪墨才被抓,而是挡了慕容忠的路,所以才被设计陷害,要了我父的性命!”
眼前女子说话条理极好,虽带着哭腔,却只叫人觉得可怜,并不厌烦。
“你口口声声说有冤,那可有证据?”
听得皇帝这话,吕纤容再次行礼,道:“有。”
她将一封信双手奉上,哑声道:“这是民女从慕容忠处偷来的,其中内容是他与下属互通往来,可证明他插手兵部敛财许久,更可以证明……我父亲是挡了他的财路才被杀害。”
第83章 慕容忠
皇帝应了一声,王顺便快步过来将信接了,展开后放在皇帝的面前。
慕容忠的笔迹,皇帝还是认得的。
因此在看完信之后,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这信件上写的含糊,其中却提到了一处邻水胡同,要让人藏好东西。
慕容忠要让人藏什么?
皇帝沉着脸,却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看向了吕纤容。
她仍旧跪在那里,脸上泪痕未干,身上染血,瞧着瘦弱而无助。
唯有那一双眼,是清亮的。
带着恨意与坚定,还有对于他这个上位者的期待。
皇帝沉yin良久,才开口道:“这封信,你是如何拿到的?”
这话一出,吕纤容的神情却有些Yin晴不定,她死死地咬着唇,声音都带着颤抖:“民女……于花楼之内,为ji子。慕容忠好色,常往之。”
这般直白,皇帝瞬间懂了。
他的目光落在吕纤容的身上,见女子身形窈窕,脊背却是直的。
纵然受了伤,她也依旧挺直脊梁骨,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托着她。
哪怕她说了自己是ji子,可皇帝看着对方的时候,第一反应却依旧是,端庄矜淡。
这原也该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皇帝沉yin一番,收回目光,只道:“慕容忠就在这里,你既要状告他,可敢与他对峙?”
这封信是真是假,他还需要验证。
皇帝这话一出,吕纤容却是再次磕了个头,哑声道:“敢。”
一个字,便让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好。”
他起身吩咐御林军:“去一趟邻水胡同,按着信上指引彻查。”
皇帝这话一出,吕纤容顿时便磕头谢恩。
皇帝看着她,淡淡道:“不必谢朕,来人,传慕容忠。”
吕纤容敢这般大胆的过来,必然是知道些内情的。邻水胡同他要查,这二者对峙,他也要看。
说到这儿,皇帝又问道:“若被朕查出你做伪证,是知道后果的吧?”
吕纤容再次磕头:“民女知道。”
皇帝应声,挥手让内侍去了。
慕容忠来的很快。
先前皇帝听到登闻鼓被敲响之后,便吩咐了御林军守着他,带人去了偏殿候着。
在那里,慕容忠还见到了太尉朱昌萩。
因有御林军在,二人只简单寒暄,却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狐疑——皇上为什么突然翻起了旧账?
可如今见到殿内之人时,慕容忠却骤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除却皇帝之外,殿内另外还有三个人。
长公主赵凰歌、国师萧景辰,还有……
清音。
这张脸生的狐媚,偏又有清高在里面。
他毫不陌生。
因为,今晨天色未亮时,他便是从她的床上下来的!
昨夜还翻云覆雨的人,现下就跪在御书房内,且还浑身浴血。
显然是受了刑的。
她,是敲击登闻鼓之人?
慕容忠心下转了诸多念头,面上倒是镇定如常:“微臣叩见皇上,公主千岁。”
待得皇帝着他平身之后,他又与萧景辰互相见礼:“国师。”
那谦和的态度,丝毫看不出,前些时日,他还曾下令要取对方项上人头。
萧景辰与他执了佛礼,叫了一句:“大统领。”
之后,便依旧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