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不答应了。
赵凰歌笑容僵了僵,旋即轻声道:“好,国师不答应也罢,方才你说什么来着?让本宫念经,是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把抽出了萧景辰手中的经书。
下一刻,便见她径自走到门口,却又不出去,只斜倚着门,随手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
十四五岁的好年纪,声音里带着少女的软而娇,念起来经书时,分明是正经的神情,可惜那尾音却像是带了钩子似的。
余音袅袅,在耳边环绕。
萧景辰抿了抿唇,快步走到她面前,劈手将那书给夺走了。
“公主,请回!”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
这是真被惹恼了。
赵凰歌倒是眉眼闲适的很,被抽走了书也不生气,甚至还整好以暇的问他:“那,国师要允本宫哪一样?”
萧景辰眯眼看她,似是想看清楚这人到底是不是还带着一层面具,不然怎么就那么坦然自若呢?
少女就这么任凭他看着,还能冲他眉眼弯弯的一笑。
而后,便被萧景辰以经书抵着她的身子,将人给“请”了出去。
“出门,自便!”
男人的声音隔绝在门后,与那骤然合上的门板一同交相辉映。
赵凰歌挑了挑眉,旋即便轻笑了起来。
纵然关着门,也隔绝不了那软糯的笑意。
萧景辰的神情,越发冷了。
偏生赵凰歌还不肯放过他,只隔着门笑道:“可是,本宫的婢女还在国师这里呢,国师打算何时放了她呀?”
萧景辰闭了闭眼,不打算回她,她便伸出染了蔻丹的手指,将指甲在他门板上磨了一磨:“国师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不会虐待她吧?”
“不、会。”
男人一字一顿,火气格外明显。
赵凰歌便又挠了挠门板,满意的听着那划过木块的吱吱声,复又笑道:“有了国师这话,那本宫便可安心出门了。”
有了方才的教训,萧景辰忍着火气回她:“公主慢走,不送。”
第64章 互相利用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带着冷意与刺,引得赵凰歌轻笑一声。
她不再回话,闲适的收回了挠门的手,转身出了禅院。
可那笑容,再出门之后,便彻底的冷了下去。
而房中的萧景辰,神情倒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冷冽。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捏了捏眉心,回到了桌案前,声音冷凝:“出来吧。”
方才关门赶人,并不全然是被赵凰歌惹恼的缘故,最重要的,是他房中多了一个人。
此时被他传唤,那人才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恭敬:“国师。”
萧景辰应声,问道:“查到什么了?”
这人是他早先便派出去的,会在此时回来,必然是有了线索。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见那人拿出来一份名单来,双手奉上:“当天与后山刺客里应外合之人,已然尽数查出来,名单都在这里了,请国师过目。”
男人说这话时,声音古板平淡,像是毫无感情一般,只陈述事实。
萧景辰倒是早就习惯,依言接过,待得看完之后,这才道:“既是查到了,就按计划行事,引蛇出洞吧。”
今日他之所以会给赵凰歌提供线索,便是需要她去做事。
她为公主,那些东西她有的是路子查到,他则是不同。
这些关于御林军的线索,既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自证清白之物。
坠下山的那一日,前来追杀他们的人,是慕容家派出来的人。
这事儿苦于缺证据,因为那批刺客被岳州抓住,对方虽然忠心无二,可惜脑子却有些笨,至今没有问出来任何线索。
但萧景辰心知肚明,那么一大批人想进来势必有内应,他要做的,便是揪出来内应。
因着当时在严华寺内,里里外外一共就那些人,内应是谁,十分好找。
萧景辰查到了跟御林军有关后,便将那些线索隐瞒,暗中让他的人去查访,而如今,证据就在他的手中。
他现下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且,有理有据的公之于众。
届时只要赵凰歌不那么草包,查出来的每一桩,都是于他最有利的佐证。
那人答应后,并未立刻走,而是顿住脚步,问道:“长公主性情骄纵,恐破坏国师的计划,可要属下出手?”
这话一出,却被萧景辰睨了一眼。
神情中带着冷意与警告,也让那人瞬间低下了头。
“玄霄。”
被唤做玄霄的男人,顿时应声:“属下在。”
“你如今怎么越发退步了?”
萧景辰的声音里倒是十分的平淡,可那话中的意味,却让玄霄面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