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外面，小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儿子最近有点儿不对劲啊。”
“什么叫你儿子啊？”邹婶别了白旗一眼。
白旗讪讪一笑，“说错了，咱儿子。”
“你稍微站远一点儿，省得这油溅到你身上。”邹婶用手把白旗往旁边推了推，问：“怎么不对劲了？”
“前几天我就觉得他情绪不太好，这两天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我发现他总是对一盒首饰发呆。那天他出去，我偷偷摸摸看了一下，那可都是真金真钻。你说，我儿子……不，咱儿子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些东西？他不会是抢来的吧？”
邹婶斜了白旗一眼，“你的意思，他抢了金店，所以这几天才魂不守舍的？”
白旗面色凝重，“就怕真是这，这要是去自首，也得等过完年吧？”
邹婶叉腰，一副憋气的模看白旗。
“你怎么越活越抽抽了？咱儿子跟你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他都没想去抢劫。现在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反倒去抢劫了？你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啊，靠边儿站吧！甭在这碍事，去去去……”
白旗堵在门口，一副受气丈夫的嘴脸。
“这女人真是善变，多大岁数都这儿啊！你说咱俩刚结婚几天啊，你立刻就变了，你以前也数落我，可那会儿你是带笑的，你瞅瞅现在……”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说过这么多废话。”
白旗挠挠头，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就被邹婶叫住了。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刚才不是还嫌我碍事么？”
邹婶有点儿急，“真有话和你说，刚才没想起来，关于因子的。”
一听这话，白旗赶紧走了回来。
邹婶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吧，咱们因子可能早恋了。”
“都17了，也不算早恋了吧？”白旗倒是挺想得开，“我17的时候，已经和因子他妈好上了。”
“你那会儿和现在一么？现在学习竞争压力多大啊！因子正读高二，我听人家说过，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稍微走个神儿都要命。”
白旗笑笑，“我相信我儿子。”
“我没唬你。”邹婶拍拍白旗的肩膀，“前两天我还看见一个丫头来找咱们因子，就站在胡同口，我眼瞅俩人一块走的。”
“漂亮么？”白旗随口问道。
“漂亮是真漂亮……不过，你问这个干啥？”
晚上吃完饭，白旗去了白洛因的屋，白洛因正在那里鼓捣一堆木板。
“干嘛呢，儿子？”白旗坐到白洛因身边。
白洛因头也不抬地说：“想做一个飞机模型出来，开学之后学校要举办一个航模会展。”
“加油，儿子！”白旗拍拍白洛因的脑袋。
白洛因嗯了一声，继续忙乎自己的事儿，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白旗觉得自己这么干坐也不是个事儿，走吧……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不走吧，又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开学之后才举办啊？”白旗又问。
白洛因点头。
“那你现在就做啊？”
白洛因停下手里的动作，面?表情地看白旗。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白旗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想问问……”
“问我顾海为什么没一起过来是吧？”
“额……是啊，这个我早就想问了，自打放寒假，我就瞧见过他一次，那次你俩还没在一块，到底怎么回事啊？”
白洛因淡淡回道：“他在他家那边过年。”
“这啊……也是，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还是得回自个的家。”
“还有事儿么？”白洛因问。
白旗表情凝滞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了。”
白旗出去之后，白洛因也没心思做了，眼睛朝窗外看了看，孟通天正在院子里拿一根棍瞎挥，后来邹婶叫他进屋，视线里什么活物都没有了，只有一棵枣树，子都掉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儿。
就这么看看，时间就偷偷溜走了，等到短信提示音响起，白洛因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
石慧，“明天有空么？”
白洛因把手机放在一边，没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冷落了多少条这的短信了。果然，失去的东西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是美好的，一旦捡回来，那种美好就丧失了。前些日子他接到石慧的电话，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很长时间都?法平静。现在，唯一的这点感觉都丧失了，以往的种种美好都成了过眼云，突然就没价值了。
为什么会这么？
我真的是一个薄情的人么？
白洛因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白旗进了白洛因的屋子，见他眼睛闭，以为他睡了，就把灯关了。
白洛因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摸到一个的东西。
是个指甲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