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碧云峰山脚下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淡金阳光已斜斜洒落青石小径。
林轩与萧瑾瑜,此刻正送着冷清瑶与慕灵儿返回峰上。
到达碧云峰山脚处时,萧瑾瑜俊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指腹轻轻抚过冷清瑶雪白的脸颊,随后低头在她红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深刻的吻。
「清瑶,回去好好休息。婚礼的事我会办妥的,妳就安心吧。」
冷清瑶耳根微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声应道。
「辛苦你了。」
另一侧,林轩伸手揉了揉慕灵儿的头顶,指尖顺着她柔软的髮丝滑下,声音温润。
「灵儿师姐,我答应妳之后有空一定换我去找妳玩。」
慕灵儿立刻鼓起腮帮子,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下次我真的会咬你!」
两女这才依依不舍地上山。
林轩与萧瑾瑜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之中,随后,由于林轩还打算去藏经阁,因此两人就在天际峰山门前分开,林轩独自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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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坐落于玄天剑宗主峰后山较为偏僻的一处平臺上。整座楼高数十层,青砖灰瓦,飞檐挑角,大门入口处的「藏经阁」三字是纯金镶嵌而成的,笔势沉稳。
楼前种着几株百年银杏,泛黄的树叶在光秃秃的树下堆积成小丘,随风轻轻摇曳。石阶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双眼微闭,彷佛在守护着里面那数不清的典籍。
林轩拾级而上,对守门的老者出示弟子令牌。老者核对无误后,只是淡淡点头,便放他进入。
一进到阁内,气氛更显静谧。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纸墨与檀香气息,阳光从高窗斜斜洒落,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书架层层迭迭,几乎占满整个空间,书籍按类别整齐排列,有的封面已泛黄,有的则仍崭新如初。走廊两侧偶有几张木桌与蒲团,供弟子静坐阅读。
林轩漫步其间,蓝眸缓缓扫过每一排书架。
没多久,他便在二楼靠窗的角落,看见了那个目标的身影。
深紫色的长直髮如瀑般垂落,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黑袍外覆着一层薄纱,宛如深夜的流云。女子正独自站在书架前,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动书脊,怀中已抱着厚厚一迭典籍,几乎遮住了半个身子。她整个人沉浸在书海之中,对周围的动静似乎毫无察觉。
此时林轩走近了两步,向着女子搭话道。
「二师姐。」
顾清寒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银框眼镜后的眼眸清澈而略显茫然,红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最终,她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林轩微微一怔。原以为依唐糖的描述,二师姐或许连招呼都不会回,没想过会得到回应的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随后他才突然回过神,连忙从怀中掏出令牌,拱手向顾清寒说道。
「二师姐,在下林轩,是天际峰的第九位弟子。」
顾清寒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我都忘了,小师弟是新来的。身为师姐,理应关照一下才是。可是我一不小心沉迷于书中,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微微低头,声音柔和却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本应该在你拜入师门的时候给你一些见面礼的……」
随后,她动了动手,像是想要从储物戒中拿出什么,才发现怀中那一迭书实在太厚,一时无法腾出空来。
「抱歉啊,小师弟,现在手上不便。小师弟若有空,可随我回住处。到时再补上见面礼。」
闻言,林轩嘴上连忙推辞。
「怎么好意思麻烦二师姐……」
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都不用费什么力气,便能自然接近这位传闻中极难见面的二师姐。
「没事,这是作为师姐应该做的。」
闻言,本就打算藉机接近顾清寒的林轩也不再推辞,顺着顾清寒的话答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师姐了。」
顾清寒并不多言,只是领着他到借书处办理完手续。一离开藏经阁,她便将怀中所有书籍尽数收入储物戒中,随后与林轩并肩往天际峰方向御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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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的院落位于天际峰较为僻静的一侧。院门推开,屋内布置极简。中央是一张以草席铺成的平台,上面铺着柔软被褥,四周墙壁几乎被书架占满,书籍从地面一直堆到接近屋顶,偶尔有几本随意摊开在平台边缘。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纸墨香,阳光透过窗纱洒落,显得格外安静。
顾清寒进门后,先走到靠墙的一个矮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朴素的木盒。她转身走到林轩面前,将木盒轻轻递出,声音依旧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