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
&esp;&esp;“还难受吗？”
&esp;&esp;“没有。”
&esp;&esp;她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esp;&esp;“就是有点晕。”
&esp;&esp;“那就坐一会儿。”
&esp;&esp;“嗯。”
&esp;&esp;房间里安静下来。
&esp;&esp;季柠月靠在沙发里，酒意已经彻底漫上来，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模糊。
&esp;&esp;有人在她面前停下。
&esp;&esp;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起眸子。
&esp;&esp;她眯了眯眼，像是努力想看清那张脸。
&esp;&esp;那双平日里清醒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意。
&esp;&esp;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笑，眉眼也跟着柔下来，像是终于见到了一个惦记了很久的人。
&esp;&esp;“奇莫……”
&esp;&esp;她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醉意。
&esp;&esp;下一刻，她像是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oga男友，唇角轻轻弯了一下，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esp;&esp;“乖宝……”
&esp;&esp;那声音里满是想念和依赖。
&esp;&esp;她靠过去一些，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那个人身上贴。
&esp;&esp;“我好想你……”
&esp;&esp;那句话落下来，很轻。
&esp;&esp;却让贺温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季柠月身上，手上还拿着想给她盖身上的薄毯。
&esp;&esp;她已经醉得没有半点清醒，眼睫低垂着，呼吸也有些沉。可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衣摆，指尖收得很紧，像是怕眼前的人会突然离开，又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怎么都不肯松开。
&esp;&esp;贺温阳的视线停在那里。
&esp;&esp;她的手很好看。
&esp;&esp;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亮。因为常年学画，她的指尖还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感觉，指甲修剪得整齐，泛着自然的浅粉色。
&esp;&esp;此刻那只手却只是安静地抓着他的衣角。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竟看了几秒。
&esp;&esp;“怎么了？”
&esp;&esp;季柠月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抬起头看他，眼神因为酒意显得有些迷蒙。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esp;&esp;“别走。”
&esp;&esp;贺温阳怔了一下。
&esp;&esp;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esp;&esp;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esp;&esp;很久。
&esp;&esp;久到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久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
&esp;&esp;她刚才叫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esp;&esp;她说，她好想他。
&esp;&esp;那些话明明不是对他说的，可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esp;&esp;贺温阳没有挣开她的手。
&esp;&esp;也没有再说话。
&esp;&esp;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
&esp;&esp;贺温阳看了她很久。
&esp;&esp;最后，他缓缓俯下身。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esp;&esp;唇落下来的时候，季柠月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眉心轻轻动了一下。过了片刻，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esp;&esp;唇上有一点柔软的触感。
&esp;&esp;她没有躲开。
&esp;&esp;反而凭着醉意，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esp;&esp;那一点回应轻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错觉。
&esp;&esp;季柠月仍旧闭着眼，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意，手指却依然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像是在梦里也怕眼前的人离开。
&esp;&esp;贺温阳的动作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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