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棂,滤成一层柔和的浅白,静静铺在土炕的被褥上。
后半夜积攒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山野清晨特有的shi冷,轻轻拂过窗纸。
院外不知是谁家的鸡叫了几声,远处又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整座青山村仿佛正在晨雾中一点点苏醒。
楼凤举却已经醒了,不是被什么声音惊醒的,而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让他从睡梦中骤然抽离。
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熟睡。
即便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身体深处依旧保留着一线警戒。风吹树梢的轻响、院门外踩过泥地的脚步,甚至屋檐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更何况,他早已习惯独睡。
从军多年,刀光枪影里养出来的习惯,早已融入骨血。他的睡眠向来浅,身侧有人靠近,便足以令他在瞬息间清醒。
可此刻,他浑身的紧绷与戒备,尽数碎得彻底。
温热柔软的躯体紧紧贴着他,一缕清淡沁人的香萦绕鼻尖,没有昨日情动时那般浓郁,反而清浅得很。
像晨露沾过花瓣,干净、柔和,若不是距离这样近,几乎察觉不到。
浅浅淡淡,却丝丝缕缕钻进肺腑,挠得人心尖发颤。
楼凤举缓缓睁开眼,眸底还凝着未散的惺忪,转瞬便被沉沉的暗流取代。
他下意识垂眸,怀里的人睡得安稳,整张脸埋在他颈侧,呼吸轻柔温热,扫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被褥松散,堪堪遮着她的身子,入目只有一片细腻莹白的肌肤,她竟只着一件贴身抹胸,单薄得让人心慌。
他的手臂本能地环在她腰间,触手是难以置信的细软,宛若上等白脂玉。
夏月的腰极细,是真正盈盈一握的模样,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去,几乎能完整圈住。
指尖轻轻摩挲而过,肌肤细腻微凉,软得没有一丝筋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昨日的画面,缠绵缱绻间,她饱满圆润的胸脯与这纤细柔弱的腰肢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每一处轮廓都刻得清晰入骨。
清晨本就是男子血气最盛、自制力最薄弱的时刻,身体早已起了不受控的反应,粗大的roujing挺立,将腿裆撑起拳头大的起伏。
怀中温软可人,馨香萦绕不休,往日里杀伐果决、心性沉稳如铁的军人,此刻所有的定力都在一点点瓦解。
他素来克制自律,喜怒哀乐皆不形于色,更从未对谁这般失过分寸,可面对怀里的夏月,所有的底线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甚至不敢动,只怕稍稍俯身,便会再次沉溺,重蹈昨日的情chao,失控与她纠缠。
楼凤举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染上暗沉的墨色,指腹下意识轻轻收紧,又猛地强行克制住力道。
他心底一片清明,昨夜两人明明隔着距离,各睡一个被窝,刻意留出了疏离的分寸。
他带着军人刻入骨髓的警觉,竟从头到尾没有察觉她何时挪了过来,没有半点挣扎与戒备,任由她闯入了自己的方寸天地,贪恋着他的温度,蜷进了他的怀抱。
这份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远比身体的悸动更让他心绪翻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最终还是从她腰间松了些。
不能再放任下去,昨夜已经商量过,白日里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楼凤举低声开口:“夏月。”
声音不重,怀中的人却没有醒。
她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脑袋反而往他胸前蹭了一下,像是觉得这里暖和,便本能地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
楼凤举沉默了。
那一刻,他竟有些拿她没有办法。
他向来做事果断,战场上从不拖泥带水,遇到任何局面都能迅速做出判断,可偏偏面对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夏月,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该怎么做,就一定能立即做到。
最终,他只是抬手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拢了拢。
“算了。”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怀里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夏月是在一片温热安稳的暖意里悠悠转醒的。
睡意朦胧间,她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下意识往热源深处蹭了蹭,鼻尖蹭过硬朗温热的胸膛,闻着熟悉的清冽气息,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可下一秒,腰间揽着的有力手臂和紧贴着的温热躯体,尽数让她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动弹。
天光清亮,她清晰地看见自己身处的被窝根本不是昨夜自己睡的那一侧,整个人完完整整滚进了楼凤举的被窝里。
抬眼便看见不远处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衣物正孤零零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只露出裤腿和半个衣袖。
而她全身只剩下一件贴身抹胸,单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白皙细腻的肌肤,她大半截腰身赤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