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盛觉得这女的智商真的很低。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劈手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但报警意味着大家都会知道。
真是好极了！
“我没有！”曾小桥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我、我是在自拍——”
但孙盛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子：“你再过来试试。”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点开了相册。
曾小桥声音更小了：“我……没有证据，照片被他删掉了啊。”
就是孙盛啊！
他忍无可忍，坐起来一把扯开了中间的帘子——看见了举着手机、僵在床上的曾小桥。
“再被我抓到，”孙盛把手机扔回她怀里，声音阴测测的，“我就报警抓你。”
“不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太脏。”
还好她的手机内存小，平时点开app就很卡了，所以她每次拍完他的照片都只能存到网盘里。
有谁在问她吗？
孙盛眉头皱了一下：“里面也没了？”
“报警了没有？”他问。
“没有也可以报警。”孙盛打断她，他对过程不感兴趣，“有证人，说不定学校监控也拍到了。”
孙盛都无语了，这两天哪哪都能见到她。
照片很多，但他的照片只有刚才拍的一张。
按下快门——
好好好，她倒是替加害者找起理由来了。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实质性伤害？
“报警，”孙盛的语气不耐烦起来，“听不懂吗？”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改偷拍了。
曾小桥愣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被偷看就被偷看吧，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曾小桥不说话了。
啊，是那件事！曾小桥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曾小桥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正烦着，身后又传来弱弱的声音：“那个……你的校服……”
曾小桥大气都不敢出。
曾小桥愣了好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指的是王一寻弄在她脸上的精液。她的脸“腾”地红了，又羞耻又无措：“我、我洗掉了……”
曾小桥一愣：“……什么？”
“随便你。”孙盛硬邦邦地丢下三个字，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她。
他闭着眼睛，越想越气。这女的有胆子偷拍他，没胆子报警？难道他看起来比王一寻好欺负？她在王一寻面前怂成那样，到他面前倒是胆子大得很。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就不该同情她！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孙盛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
曾小桥激动地揪住隔帘，心想这算不算上天安排的缘分啊？她的手在蠢蠢欲动——摸出了手机，打开拍照，把镜头对准帘子缝隙里的那个身影。
“咔嚓——”相机的声音在医务室里格外清脆。
“？”孙盛震惊了。
太脏。
这女的果然是个傻逼。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孙盛手指一动，删除。
有证人？他要给她当证人？
“有人打电话啦，快来接电话呀~”铃声突兀地响起。
曾小桥小心地按下拍照键。
“喂？”校医站起来，边说边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孙盛看着她那副怂样，没什么表示。
曾小桥这次反应很快：“里面没有，不是，他没有弄在里面，”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补充，“他那个没进来……”
“……可以不报吗？”她小声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看我其实没怎么样，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更傻逼的是自己，居然还想帮她。
来人脱了鞋躺在她隔壁的床上。
“不要！”
曾小桥这下是真的心脏骤停了。
“你脸上的不是证据吗？”孙盛说。
孙盛本来想忍着不要生事，帘子晃得这么厉害，死人才发觉不了。
“不要！”曾小桥急了，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那你只有一件校服了，会扣分的。我洗了好几遍——”
“我不会了！”曾小桥赶紧举起三根手指，“我再也不拍了，我发誓！”
“我已经洗干净了，你看你要不要——”
“……”怎么又是这个女的。
她抱着校服，鼻子酸酸的。
曾小桥悄悄地把帘子拉开一点点，力求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确认到底是不是孙盛。她的视线顺着下巴往上，这高挺的鼻子，这浓密的睫毛……
孙盛不想理她。
校服又被曾小桥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