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陈蔓,怎么都得让他吃个教训才对!
果然,和阿秀想的一样,自己这饵刚抛下去,关景就迅速上钩了。
这一次,他倒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黄先生,你手机里和陈蔓的聊天记录对我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这段时间先住在我家,这期间我会负责你所有的开销用度,尽我自己的最大努力让你过得舒适。等你找回手机,我也会再拿出一笔让你满意的费用,高价买回它。”
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关景就做好了再次听到诸如五千万这种荒谬数字的打算。
尽管对于现在的他,五千万也依旧不是一笔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的小数目,可涉及到这个让他四年来都无法释怀的案子,他还是想要努力争取,找到这个一直不曾被人发现的线索。
然而下一秒,阿秀的回答却出乎了关景的预料。
他露出一个颇有为难的表情,嘟囔着:“我怎么知道要多少钱才不亏啊。”
关景深吸口气:“那这样你看如何?”
“从现在开始,你都可以考虑到底要多少钱。具体的金额等你找到手机之后,我们再商量。”
“好吧,那之后就麻烦你咯,关律师。”
3,594字2025-11-02
早上五点,磨磨蹭蹭地告别了一堆花重金定制的家伙什和自己住了两年的破烂小单间,阿秀抖落了一下不怎么沉的双肩包,一步一步往下走。
城中村街道狭窄,车开不进去,阿秀七拐八绕,穿过小路再重新站回宾利车前时,他本想再回头看看这两年的过往,可在依稀已经亮起来的天光中,他却只能看到土色的砖墙和红蓝交错的雨棚。
认识关景是他绝对无法预料到的意外,他想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说不上有什么规划。
不过没关系,他人生二十八年,基本上都是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老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豁得出去,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然而这个念头在他看到关景六百多平的大房子时,还是微微有些动摇。
他站在玄关,半天没敢动:“我……”
关景点了点阿秀左手边的柜子:“拖鞋在里面。”
“等到了上班时间我再和王妈说,让她给你拿一套洗漱用品放你房间去。”
阿秀那一刻甚至有些晕眩。
王妈?请的阿姨?
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现在这些人,但凡有几个闲钱,都喜欢请保姆、雇阿姨,显得自己身份地位很高。
可是……这些人不都是住在雇主家里的吗?
阿秀左看右看,自己鞋都换好了,也不见有人出来招待。
“别看了,我喜欢安静,”关景估计是猜出了他在想什么,“除了王妈会不定时过来收拾,其余时间这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哦……”难怪上来就说什么冒昧、什么失礼。搞半天,原来就是一个孤僻怪。这种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私下里,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
光是看表情,关景就知道阿秀此刻肯定在心里编排自己,不过既然都已经把人请进了门,哪怕他把心里那些难听的话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为了拿到手机,自己也只能忍住脾气,想尽办法把哄他开心。
想到这里,尽管是一夜未眠,他还是打起Jing神,带阿秀简单地到处看了看。
只是刚走没两步,阿秀的问题就让关景很难控制住表情。
他指着宽敞的客厅:“这么大的地方,只放一个小茶几,是不是有点空?我可以把我出租屋里的东西拿来放这吗?”
他路过开放式厨房:“喝水的地方在哪里啊?”
他对着半天都无法唤醒的饮水机:“这个是不是坏了啊,我怎么按他都不亮。”
他站在客卧的浴室里,大声喊:“关景!水龙头没有热水!”
……
被叫到名字的人只能身体力行,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答这些问题。
站在干shi分离的磨砂玻璃面前,说话向来行云流水的关律师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吃螺丝。
他努力地向阿秀描述,同时按下哪两个键,就能马上有热水。可在并未停止的哗啦啦水声中,阿秀什么都听不清。
他索性一拉门:“关律师,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客观来说,阿秀确实有张让人容易心动的脸。
尤其是当他不言不语,安静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注视着你。
那被水浇shi了的碎发软软地贴在额角,削弱了他眼中的尖锐;水珠从他圆圆的杏眼边上滑下,平白无故就多了几分柔软和粘腻;shi气混合着淡淡的香味,像夏天贴在脖颈处的冰镇饮料,让人浑身一抖,却又只觉得爽快。
关景下意识挪开视线。
他伸手指了指:“这两个地方一起按下去就可以。”
阿秀照着关景说的伸出了手。
按下去几乎两秒不到,热气就蒸腾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