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么萌吗,这个称呼。
郁听禾揉揉她的小脸,让她再喊一次。
席青岱:“猫猫是猫咪,妈妈是妈咪,妈咪妈咪!”
同样餐桌上的席朝樾等了半天,只看见那边亲亲热热的,他问:“你叫妈妈妈咪,那叫爸爸叫什么?”
席青岱看了他一眼说:“爸爸叫席朝樾。”
“哈哈哈哈哈,”郁听禾笑得不行,“珍珍说得没错,你爸爸是叫这个名。”
席朝樾捏了捏她的脸颊:“……谁教你说这些的,幼儿园老师教的吗?”
“不是,是我方云旸告诉我的。”
席朝樾蹙眉:“方云旸是谁?”
“是我在小二班的同学呀!他人可好了,我午睡起床发揪揪乱了,他还会帮我扎头发呢,他说他家一整面墙的恐龙模型,问我要不要去看,妈妈我能去他家做客吗?”
郁听禾和席朝樾对视一眼,都察觉了不对,这个方云旸平时听她挂在嘴边很多次,已经这么要好了吗。
郁听禾问:“珍珍很喜欢他?”
席青岱说:“对,因为他是我们小二班长得最好看的男生。”
“比珍珍还好看吗?”
席青岱表情犹豫了:“我不知道,妈妈。”
“没事,有机会妈妈见见他。”
郁听禾没想到真的很快和方云旸见面了。
在医院的急诊室外边。
那天放学方家的阿姨来接小云旸,带上了他们家的狗狗,长相严肃威猛的德牧立在那黑着脸,就能劝退不少想靠近的小朋友。
青岱刚开始是不怕的,因为方云旸和她说,他家的狗狗对人很好的,可当她靠近之后,德牧竟然开始追她。
感受到危险的青岱立刻撤开腿跑,越跑越心慌,慌不择路间她摔进了旁边的花坛,手臂磕到流血,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郁听禾那天偶然有事没能去接女儿放学,接到司机电话的时候,心疼得不行。
司机正在送青岱去医院。
郁听禾和席朝樾也在往医院方向赶。
青岱摔得很严重,急救正在处理,旁边的方云旸低垂着头站在角落,说了好多次对不起。
郁听禾半弯了腰在他面前问:“小朋友,你看清楚了吗,青岱她有没有被狗狗咬到?”
“没有没有。”方云旸焦急说,“小乙它戴着嘴套了。”
“那你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吗,他们会来接你吗?”
“我妈妈出差好几天了,我……我没有爸爸,阿姨,我有很多零花钱,我能负责席青岱同学的医药费,对不起,是我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我的错。”
郁听禾看着他自责又懊悔的面容,能感觉得出这孩子心不坏,于是劝解道:“可阿姨听说是你把狗狗拉住的,还第一时间叫来了青岱的司机,让她能最快时间被送到医院,还是要谢谢你呀,方云旸同学。”
方云旸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的声音对待过,如果是他妈妈在,一定会大声呵斥他怎么又给她找麻烦,他以为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一定是会被对方妈妈责怪、冷眼,怒斥。
可是,可是……
眼泪终于没忍住从他的眼眶滑下,男生白净的小脸憋得涨红,嘴唇向内扁扁地抿着。
“对不起阿姨,因为小乙在家太寂寞了,我才想把它带到学校来见见我的好朋友,真的对不起。”
郁听禾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大约能猜出他所说的寂寞,不只是小狗,还有他,难怪在幼儿园会这么用心地照顾她家青岱。
郁听禾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坐下,多少算是意外事件,她怎么忍心苛责一个孩子。
青岱这次受伤真的很严重,打了钢钉还上了石膏,请假在家一个多月,她一开始还很坚强地说我没事,她能继续上幼儿园。
可是后来,亲眼看见钢钉从手臂里被拔出,她头埋在郁听禾怀里,哭声问:“妈妈,我还会活着吗?”
“会的,肯定会的,妈妈之前腿摔伤也被打过这样的钉子,你看妈妈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郁听禾或许滑雪受伤次数多,还能做到平心气和地对待方云旸,席朝樾就没那么大胸襟了,摔伤的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不在意。
这一个月时间,席朝樾每天早上都给青岱扎头发,他学了很多复杂的公主发型,有时候还会用上卷发棒和漂亮发夹,把女儿精心打扮。
几天之后,方云旸的妈妈方泠书女士登门道歉,方泠书是娱乐圈挺出名的经纪人,天就要飞别的城市,很难在家。
这次他们带了亲手做的蛋糕和礼物,诚挚表达了歉意,就连方云旸小朋友今天穿得也格外正式,端端正正地站在那,得体又带了些稚气。
他见到青岱走出房间的时候,乌黑的眼瞳亮亮的,大约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
“方云旸,你来我家了?”青岱惊喜声道。
“我想送你这个恐龙作为道歉礼物。”方云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