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语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娘娘不要生气了,父王说戚家那边的人态度很好,话也说的诚恳,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esp;&esp;亭云也劝道:“肯定是那戚惊鸿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青萝郡主,郡主天姿国色,一定会寻得好人家的。”
&esp;&esp;语夕心道:夸张了并没有天姿国色。
&esp;&esp;皇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幼妹还在跟前,忍了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夕儿……”
&esp;&esp;语夕在心里叹了口气,向她走过去。
&esp;&esp;皇后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道:“让你受委屈了。”
&esp;&esp;一国之后的日子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她嫁入皇室十余年,没有嫡子,皇上又偏宠嫔妃,心里煎熬,却又被套在一个端方大气的模子里,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敢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esp;&esp;语夕再次解释:“娘娘,我不委屈。”
&esp;&esp;她有些内疚,之前因为身上缠着的重病,使她记忆经常是混沌的状态,若不是翩然对她太好太体贴,她也难以找到温情的感觉,总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很陌生……她的长姐,这位皇后娘娘,据说是很疼她的,她生病的时候那些珍贵的药材不要命的给她用,最严重的那一次,皇后到王府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
&esp;&esp;而皇后的难处,她不仅无法感同身受,甚至不能完全理解。
&esp;&esp;语夕轻轻拍了拍皇后的后背。
&esp;&esp;又陪着聊了一会儿,皇后的心情好了一些:“前两次匆忙,都没让你见见乾儿。”
&esp;&esp;语夕:“前几天在九曲撷芳园我看到她了。”
&esp;&esp;皇后道:“都没好好说话吧?你去神医谷之前,她也四五岁了,一直念着想你……乾儿现在何处?”最后这句是问亭云的。
&esp;&esp;亭云道:“乾公主这个时辰应当是在做功课。”
&esp;&esp;皇后又转向语夕:“你去看看吧。”
&esp;&esp;语夕:“好。”
&esp;&esp;亭云把语夕送出坤仪宫,走了没两步,她道:“郡主留在宫里住几天吧。”
&esp;&esp;语夕:“啊?”她对皇宫并没有什么好感。
&esp;&esp;亭云:“娘娘近来心情不好,有亲人在身边,心里才有些慰籍,乾公主年龄小不懂事,你多陪陪娘娘,说几句话也好。”
&esp;&esp;语夕只好点了点头:“也好。”
&esp;&esp;亭云回到内殿的时候,皇后刚喝了一盏宁神茶,侧歪在榻上闭着眼睛,听到她的动静,问了一句:“乾儿今日如何?”
&esp;&esp;“乾公主好学,正在读书。”
&esp;&esp;“女儿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像盛玄一样之前再风光,最后还不是嫁给了一个没用的纨绔废物,”皇后叹了口气,“皇上偏要她给乾儿做老师,时常进宫教导,不知道在打什么心思。”
&esp;&esp;亭云道:“娘娘多虑了,再怎么说,她都已经是北都郡王妃,太后娘娘的外甥媳妇了。”
&esp;&esp;皇后“哼”了一声:“本宫自然不能再多想,贤妃那贱人可是要憋坏了。”
&esp;&esp;亭云想了想道:“奴婢刚刚回来,看到北都郡王妃往太后娘娘宫中去了,贤妃此刻应该还在太后宫中。”
&esp;&esp;皇后睁开了眼睛,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露出笑意:“怪不得今年的撷芳节皇上没有特许贤妃去,说什么她腹中有龙子,天象启示不宜动,是盛玄动了手脚吧。”
&esp;&esp;亭云道:“贤妃定然要报回去的。”
&esp;&esp;“可她能做的,无非是到太后娘娘面前把北都郡王府搅和乱,她们俩也算是老对手了,她在盛玄头上能讨到什么便宜?”说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贤妃再得宠,恐怕也还是比不了盛师啊。”
&esp;&esp;亭云有些疑惑:“惊华将军已逝,戚府也渐渐败落,北都郡王只是闲人,盛师早就没有了背景,又只在崇文院领一个闲职,手里没有什么权力,又为何……”
&esp;&esp;“你懂什么,”皇后揉了揉太阳xue,“戚家为大齐死的人太多了,武生崇拜,史官留墨记载,天下安定没有几年,百姓们还都记着戚氏的功勋,无论是作为唯一后人的戚惊鸿,还是跟戚惊华生前关系密切的盛玄,都需要皇族善加对待,何况盛玄自己就出自静明渊……这也是为什么戚惊鸿退了青萝的亲,本宫却只能忍了这口气的原因,贤妃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