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暗了不少，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
从最开始零星的伤人新闻，到现在要求所有市民停止非必要外出，官方的措辞已经完全不同。可即使到了这一步，通知里仍然没有说明那些人为什么会失控，也没有提到被咬伤意味着什么。
林晚抬起头。
顾沉立刻拨了回去。
那些被咬伤后还没有发作的人，正在把危险带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等待音持续了很久，直到电话再次自动中断，另一头始终没有人接。
林晚对这个名字隐约有印象，却想不起原着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至少现在，有一件事不需要靠她的记忆判断。
公寓有铁门，屋里有提前准备的物资，只要楼内不出问题，短时间内确实比外面安全。可真正让楼下那支车队失控的，却是早已经坐在其中一辆车里的人。
那是青禾市主要的联外通道之一，也是往北城最快的路线之一。
几十分鐘前，她还在考虑是不是该留在这里。
【紧急警报：青禾市多区持续发生大规模暴力攻击及不明原因伤人事件。请所有市民立即进入室内避难，紧闭门窗，停止一切非必要外出。请勿前往医院、车站及其他人群聚集场所，勿接触任何行为异常或带有不明伤势之人员。如已处于安全地点，请留在原地，等待后续指示。】
「从这里出去。」
「旧市场这边？」
「里面的人可能发作了。」
林晚话音刚落，后座车门便猛地被撞开。
休旅车后座里，有人正在剧烈挣扎。
原本堵在街口的人群彻底乱了。有人鑽回车内，有人直接弃车逃跑，后方看不见前面情况的驾驶仍在不停按喇叭。一辆车猛地倒退，撞上后方车辆，另一辆试图从旁边挤出去，直接衝上人行道。
那条路比最直接的路线多绕一段，却能避开两个主要
几辆撞毁的车仍堵在街口，地上散落着被丢下的行李。公寓附近反而暂时空了下来。
「先别出去。」
萤幕上只有一句话。
现在正是外面最乱的时候，他们没有必要主动撞进人群里。
两人重新回到桌边，一边整理剩下的物资，一边留意楼下的动静。喇叭、尖叫和撞击声持续了一阵，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林晚重新走到窗边。
「从外围绕，不进去。」
「爸！」
林晚拿出手机。讯号只剩一格，网路几乎无法使用，萤幕却在这时跳出一则紧急通知。
市场内部通道狭窄，一旦遇到侵蚀者很难脱身。林晚对那一带不算陌生，至少知道几条可以从外围绕过去的路。
那里出事了。
林晚望着楼下。
林晚拿出手机。网路几乎断了，先前载入过的附近地图还勉强能看。
「嗯。」
原本还算安静的街口堵了好几辆车。最前面的休旅车斜撞在人行道旁，后方轿车直接撞上它的车尾，更后面的车被迫停下，很快将整条路堵住。
如果要走，现在或许是机会。
几个人试图按住他，整辆车都跟着晃动。驾驶显然也慌了，车子突然往前一衝，重重撞上护栏。
「回了？」
那些车顶绑着行李，后座也塞满东西，显然都是准备逃离市区的人。
他们得先找到车。
混乱迅速沿着街道扩散。
江河桥。
最先发作的男人追着其中一人衝进巷子，没过多久，那个方向便传来一声惨叫。附近徘徊的几道身影也被接连不断的喇叭和人声吸引，很快出现在街道另一头。
「就算能走，我们现在也没有车。」
楼下的混乱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鐘才逐渐散去。最初被声音吸引过来的侵蚀者追着逃跑的人离开，刺耳的喇叭声也慢慢停了。
最前面的休旅车后门忽然打开，一个女人踉蹌着下车，跑出两步又立刻转身拍打车窗。
顾沉低头看了一会儿地图。
顾沉的手指沿着另一条支路往西移。
「先往西侧高架走。」林晚说，「这边过去可以避开几条主要道路，路上看看能不能找到车。」
就在这时，顾沉的手机震了一下。
灯光短暂恢復，很快又连续闪了两次，彻底暗下去。冰箱运转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顾沉观察片刻。
林晚点头。
他立刻拿起来。
「江河桥不能走。」顾沉说。
北城距离青禾市六十多公里，靠走不可能。
尖叫声瞬间炸开。
或许是还没有弄清楚，也可能是根本来不及确认和公布。
【别走江河桥。】
停电了。
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其中一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另一个已经翻身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