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晚上,林音和沉至诚已经飞回了国内。
到江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林音累到不行,坐车回去还需要一段时间,她实在不想再奔波。于是向沉至诚提议,干脆在附近找个酒店歇脚一晚,明天再回去。或者他自己先回去也行。
沉至诚无所谓,瞧林音一身疲惫感,便答应陪同她一块。
不幸的是,由于节假日,方圆几里的酒店都住满了,网上根本预订不到。
林音叹息,“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休息。”
沉至诚琢磨了下,说:“酒店住不了,有个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二十分钟后。
林音凝视着俱乐部的招牌,回头向沉至诚确认,“你说的地方,是这?”
沉至诚拉着两行李,率先走了,“进去吧。”
“……”
ok。她妥协了。
一个娱乐场所拖着行李箱,有点惹人注目,沉至诚视若无睹。
入住的房间楼层在5楼。但两人的房间方向相反,隔了些距离。
“有什么事联系我。”分开前,沉至诚说。
林音点头,接过行李箱,刷了房卡,开门,进去。灯光亮起,一眼扫去,房间面积很大,奢华Jing贵感扑面而来。
她喟叹着,不愧是金钱堆积的地方。
躺在柔软的床上,如在云端。林音甚至不想洗澡,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她睡了一会儿,许是时差原因,身体、Jing神都很累,但就是睡不着,思绪五花八门的乱飞。
做了个深呼吸,她爬起来,找了瓶水喝,咕噜咕噜,灌了三分之一。
喝完水,她去洗澡,洗完想着可以舒服睡一觉了,可又躺下又睡不着,睡意比洗澡前还少了。
最终,林音换了衣服,决定下去走走。
她本想发消息和沉至诚说一下,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她逛一圈就回来。
走廊内鸦雀无声。
几乎与她关门的同一时间,隔壁的隔壁房间门打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姿势摇晃,步伐不稳地扶着墙。
林音习惯性抬头望去,只见她嘴巴微张,瞳孔一缩。
眼睛眨了眨,她再次辨认,没看错,眼前的人就是贺明瑛。
短短的一段距离,贺明瑛已经离林音很近,他这才往前直视,当看到林音的脸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茫然以及错愕。
一个白天才看见定位于大西洋海岸的人,晚上突然出现眼前,除了见鬼,那就是出现了幻觉。
贺明瑛无疑相信第二种。
两人互相凝视了许久,好像彼此都处于惊讶状态。
林音留意到贺明瑛的举动,以及他发红的面色,开口问,“你没事吧,是喝醉了吗?”
贺明瑛这才确定,林音已经回国了,没有见鬼,也没有出现幻觉。
“你住这吗?”他明知故问,语气飘着,声音沙哑。
林音更确定他喝醉了,喝的很醉。
“是啊!”她说。
“哪间房?”
“怎么了?”她声音带着防备。
贺明瑛似乎有气无力,“能不能让我进去待一会儿?”
“你喝醉了,可以找你朋友。”
“待十分钟,我就出来。林音!”
这声‘林音’很飘,很轻,像羽毛,没有重量。
可林音听在耳里,似乎听出了沉重的不得已。她大概是真的疯了,竟然答应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放行房间。
门板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林音警惕着神经,与贺明瑛拉开一小段距离,“你真没事吗?”
贺明瑛注意到那防备的眼神,黝黑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身体的热意却吞噬着他。
“借我浴室用一下,用完我就出去。”
说完,不等她答应,他大步流星。
林音来不及阻止,贺明瑛已经进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又是喝醉状态,万一发生什么事,无法想象……
尽管时隔多年,以前那些回忆却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她确实领教过这人的某些可怕。但是如今,他们各有自己的身份,这些荒唐的事绝不容许发生。
浴室响起水声,林音不太明白贺明瑛的举动,只得立在床边,保持谨慎。沉至诚发消息问她肚子饿不饿,饿的话他来叫餐。
她不饿,让沉至诚不用管她。
说好十分钟,可贺明瑛足足待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期间,林音一直听见水流声,还有夹杂着某些异样声响。
稍一思索,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她更尴尬了。
不过,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贺明瑛出来后,脸,头发还是shi的,滴着水,滴到衣服上晕染出一小圈水痕,他好像并未在意,冷冷清清地对林音说:“谢了。”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一个眼神,说完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