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意
去找河伯谈心的时候,崔九阳本打算自己去就得了,没想到九姑娘却非要跟着。
如今济水水眼全都解封,九姑娘的灵力也跟着水涨船高,又炼化了崔九阳给她的玄冥分水剪。
仔细衡量一下,此时九姑娘的战斗力竟然接近了还未恢复元气的溟。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跟着去也没什么,反正崔九阳在旁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河伯到底只是一个神位,地位尊崇,可若论起神通来,未必赶得上崔九阳万法随心之妙。
倒是崔九阳为了骗几个亲亲,拿着架子,又让九姑娘磨了好一会儿才答应带着她去。
留下gui丞相主持大局,济水之中还有其他妖将在演练军阵。
随着横波军阵逐渐成型,在防御上,济水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崔九阳带着九姑娘和溟,来到了黄河水府之外。
神仙也知道图个安静舒服,所以黄河水府所在地,乃是河道之中颇为平缓的一段。
静水流深,连黄沙都在此河段得以沉降,显露出黄河上下难得的清澈来。
安静的黄河也带来了两边稳固的堤岸,所以与其他地段大河冲刷两岸不断垮塌的样貌不同,此处的河岸上可谓是绿草如茵,处处可见植被花鸟。
崔九阳和九姑娘两人剑光甫一落地,河面上警戒的巡河夜叉便已看见了两人到来。
那夜叉早已经得了吩咐,近些日子要机警一些,遇见外人来便要赶紧回报,所以此时便瞬间回到水中想要向上汇报。
崔九阳早就看见了他,哪能这么容易就将他放走,从自己青袍上扯了一根线头轻轻松手,让那线头顺着风飘到了河面上。
那夜叉的速度很快,眼看便要沉入河底不见踪影,哪知那一根青色线头的速度还要比他快上几分,化作金晃晃一根捆仙绳没入水中,三缠两绕,便将那夜叉捆了个四马倒撺蹄。
水花四溅,捆仙绳将其从水中提溜出来,倒着扔在崔九阳面前。
那夜叉落在地上吃了一嘴草,拼命地将脑袋向崔九阳方向撇过来,口中呼道:“上仙,见过上仙,不知将小的捉来,有什么吩咐吗?”
崔九阳俯视着他:“我且问你,河伯可在水府之中?”
夜叉道:“上仙,我只是个巡河的小夜叉,河伯从我眼前过的时候,那都得跪下不敢抬头。”
说着,他露出讨好的笑来:“您说,就我这样的,哪里知道河伯大人的行踪呢?”
夜叉这种妖鬼,往往是从恶鬼转化而来。
而恶鬼遭受怨念恨意等等极端情绪的折磨,往往面目扭曲。
所以转化成夜叉之后,那也是丑的没法看。
眼前这夜叉,模样已经算是它们这群体里比较周正的了,可还是鼻孔外翻,香肠嘴,地中海发型。
再加上他此时刻意讨好的笑容,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九姑娘在旁边都被他丑笑了:“九阳,何必难为他呢,只是个站岗的夜叉。”
这巡河夜叉也是水属,感应到九姑娘身上的济水灵气,连忙说道:“主祭大人实在是体察我等小妖辛苦,果然如传闻之中,是个人美心善的菩萨心肠。”
崔九阳呸了一口说道:“你这妖鬼好不老实,眼看着小命就要丧在我手中,竟然还有空看菩萨?再说了,你家河伯是水神,跟菩萨那是一个单位的吗?”
夜叉本来以为有了九姑娘在旁边,今天起码也能逃得活命,哪想到这不知来历的上仙竟然如此凶狠,直言要取他的性命。
于是这夜叉香肠大嘴一咧,嗷嚎大哭起来:“完咧,完咧,刚当上个差事没几年,就要把命葬送了,早知道还不如在乱葬岗里当个孤魂野鬼!”
九姑娘戳了一下崔九阳道:“别吓唬他了,河伯行踪,他应当是真不知道,只让他回去禀报,让河伯出来便罢了。”
崔九阳笑道:“那便听你的。”
说完,他抬起手来,一道金光自他手中射入那夜叉体内:“你给我听好了,刚才打入你体内的,乃是断脉之符。
“中此符者,一个月内若没能解开,便会魂飞魄散,死状凄惨无比。
“此符天下间只有两个人能解,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你也没处找去。
“现在立刻去回禀事情,告诉河伯,我在这里等他。
“让他最好是出来见我一面,不然我打入水府,他面皮上须不好看。”
说完,他解开捆着那夜叉的线头,踢了夜叉屁股一脚,将他踹进了黄河之中。
那夜叉听说不解开那符咒就得死,吓得亡魂大冒,在水里游得快极了,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九姑娘在旁边看着崔九阳问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符咒?听起来不是什么正道的法子。”
崔九阳哈哈一笑,伸出食指勾成个弯,刮了一下九姑娘的鼻子,说道:“傻乎乎,我哪会这什么断脉咒。
“不过是一道发光的灵气而已,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