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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
他似是才沐浴过,乌发极长,随意披散在肩头。
如此深夜,还在养病,竟也不睡去。反倒坐去廊下,肩披着一件长袍,侧影眉骨锋利,鼻梁挺直如削。
正襟危坐的模样,似在认真誊抄着什么——
崔茵忽然想着,该不会是在誊抄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