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声音是另一种药。
或者说,是之前那种拥抱镇定剂的强力催化剂。当她嵌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头顶传来他平稳呼吸时,如果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会满足,但不会沉醉。
可一旦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那种压得极低的、只供她一人接收的嗓音说话——
她的整个世界就开始融化。
声控。林雨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被她用颜控掩盖得更深的癖好,才是真正致命的弱点。她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干净和可控而暂时忽略他不够惊艳的脸,却无法抵抗一把好嗓子在耳畔的嗡鸣。那声音要低,要沉,要有恰到好处的颗粒感,不能太滑腻,不能太清脆,要像陈年的大提琴,弓弦摩擦时带着温热的木质震颤,直接钻进耳道,搔刮最敏感的鼓膜。
周叁图书馆那次公开嵌入后,林雨时再度经历了一小段混乱的贤者时间。羞耻感像chao水一样涌来,但chao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不是后悔,是更汹涌的渴望。渴望他手臂环过来的力道,渴望他颈窝干净温暖的气息,更渴望……他贴在她耳边,用那把要命的嗓子,低声说话。
所以周五傍晚,当江临发来消息“明天有个小型学术沙龙,关于知觉与艺术,在理学院小报告厅。有兴趣的话,我给你留座”时,林雨时几乎是秒回:“好。”
她知道这像猫闻到猫薄荷一样急切,很不矜持。但身体的需求压倒了一切。她需要再次确认,那把声音带来的战栗,是否和记忆里一样强烈。
周六下午,理学院小报告厅。
沙龙规模不大,叁十几个座位,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二十人。江临坐在靠后的角落,给她留了旁边的位置。林雨时走进去时,他抬头看过来,眼神平静,冲她轻轻点了下头。
没有因为图书馆风波而有任何异常。林雨时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安心取代。
她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扶手距离。
沙龙开始了。主讲人是心理系一位年轻副教授,语速很快,内容偏理论。林雨时听得半懂不懂,注意力很快涣散。
她的目光落在江临身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衬得侧脸线条干净柔和。他听得很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手指握笔的姿势标准而好看。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Yin影。
林雨时看着看着,指尖又开始发痒。
想碰他的手指。想靠在他肩膀上。想听他凑近了说话。
她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斜。
江临似乎察觉到了,笔尖顿住,侧过脸看她。
林雨时迎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某种无声的诉求。她的脸颊开始慢慢升温,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这是她进入感官模式的前兆。
江临看着她,眼神深了深。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声鼻息。
他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了两人之间的扶手上。这是个无声的邀请——扶手现在成了共享区域。
林雨时立刻接收到了信号。她把手也放上去,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报告厅里,副教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昏暗的光线,稀疏的听众,无人注意的角落。
江临的手没动,任由她的指尖贴着自己。过了几秒,他的手指轻轻翻转,掌心向上,虚虚地,握住了她两根手指的指尖。
不是完全的包裹,只是虚握,带着试探性的暖意。
林雨时的心脏狠狠一跳。她抬起眼,看向江临。
他依然看着前方的讲台,侧脸平静,仿佛那只在下面悄悄握住她手指的手不是他的。但他的耳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清晰的红。
林雨时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一种隐秘的、背德的快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动了动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
江临的手骤然收紧,将她两根手指完全攥住。力道不重,但绝对不容逃脱。他依然没看她,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台上的副教授讲到一个概念:“……所以,知觉愉悦有时与道德判断是分离的。比如,某些声音的特定频率,即使来自‘不该’吸引你的人,也可能引发纯粹的生理性快感……”
江临忽然动了。
他微微侧过头,身体向她这边倾斜。嘴唇靠近她耳畔,近到呼吸的热气直接喷在她敏感的耳廓边缘。
然后,他用那把林雨时魂牵梦萦的、压得极低的、带着气声的嗓音,轻轻说:
“听到了吗?”
低沉,微哑,像砂纸轻轻摩擦过丝绸,又像羽毛最尖的那根细绒,搔进了她耳朵最深处。
林雨时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耳道直冲大脑,然后炸开,顺着脊椎噼里啪啦往下窜,直达尾椎,再扩散到四肢百骸。她半边身子都麻了,抓着扶手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