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团幽绿的鬼火上下飘荡,好似一道道Yin煞的眼光,让人毛骨悚然。
“魑魅魍魉,也敢作祟!”
童关本就是【白虎衔刀】命格,天生杀性就重,再被纪渊赋予命数,炼成草头兵,更加了不得。
他手握半边阵图,Cao纵道兵拔起一株虬劲老树,横扫开去!
大气如同粘稠白浪层层荡开,压灭成百上千的幽绿鬼火!
Yin风四散,残魂崩散!
“这就是被称为当世第七座真统的兵家,真正的可怖之处!
百余人结阵,便足以扫荡莽山!
倘若千骑、万军席卷而过,恐怕是鬼神辟易,撼天动地!”
瞧着搜山军东西两路所向披靡,纪渊心下感慨道。
这才炼成两个草头兵,就能统摄百人,令行禁止,运转如一。
如果炼化靖州城的大运,Cao练一千二百草头兵!
未必不能跟贺兰关的关宁卫相抗!
正在纪渊思忖之际,张奇山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说道:
“千户,子时已到,Yin阳交界,该我开坛做法了。”
纪渊微微颔首,示意张奇山展露本事。
区区一座莽山,并不值得他亲自出马,手底下的兵马,足以荡平。
自个儿之所以端坐于此,现身于万众眼中,等的是老刀把子,亦或者董敬瑭。
张奇山走下高台,来到香案面前,上面摆着各色剪裁好的纸人纸马,厚厚数摞。
他绕行数圈,脸色像是吊死鬼一样,有些发青发白。
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Yin风刮过,好似鬼神哭号,吹起箩筐当中的纸人纸马!
那些涂抹红色、黑色、紫色油彩,栩栩如生的剪纸,瞬间像是活转过来,显出无比灵动。
“去!”
张奇山双手交握,猛地一指。
这些纸人纸马,立刻乘着Yin风涌向莽山!
神光炼地气,功德化宝录
纸人纸马驾驭Yin风,声势浩浩荡荡,好似王公出行一般摆足仪仗。
鸣鼓敲锣,举旗持扇,吹吹打打,无比热闹,迎向死人沟里的Yin兵Yin将。
哪怕经过纪渊上一次的炼化灭杀,那股侵蚀气血的Yin冷大chao,仍然浓稠厚实,大有遮天蔽日的汹涌势头。
咋咋呼呼的纸人纸马,实则并无多少攻伐之能。
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呜呜!
凄厉的Yin风打着旋儿,席卷而过!
手持长枪、长矛,恍如漆黑影子似的Yin兵,只是一波冲杀。
就将那些纸人捅个对穿,搅得稀烂!
短短几息时间,张奇山放出的千百剪纸,便已覆灭大半,根本挡不住凶神恶煞的Yin兵Yin将。
可这位曾经的盗字门大当家不慌不忙,抬手取出走Yin一派的禁忌法器。
将早已准备好的香灰符水倾倒入碗中,将手一蘸,弹指洒向四面八方。
脚下踏步,念动之间,驱使体内供养的三尊凶煞。
蝴蝶也似的碎纸,洋洋洒洒,漫天飞舞,飘荡于冷厉Yin风。
哗哗!哗哗哗!
受到张奇山傀儡煞侵染的纸人纸马,忽然发出尖利怪叫,腾地一声,倏地燃烧起来。
噼啪噼啪,微弱的火星连成一片,好似浮浮沉沉的万千烛光,陡然刺破浓郁Yin雾。
落在Yin兵Yin将的魂体之上,宛若一大瓢水洒进油锅,发出“嗤嗤”的剧烈声音!
那团遍山遍野,笼罩数里的庞大Yin煞,好像烫到一样,霎时收缩泰半。
残烛也似的火焰,明明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如附骨之疽,黏在魂体上就难熄灭。
而且于草木山石,并未丁点儿伤害,只顺着无处不在的Yin煞浓雾,肆意蔓延!
不一会儿,便成熊熊火海!
“不愧是Yin门的一尊大佛,张奇山的确有些手段!”
目睹烈焰烧山的这一幕,搬山老猿眼中浮现几许钦佩之色。
“他事先剪裁纸人纸马,浸入符水当中,晒干之后,再用鸡血或黑狗血涂抹上色,最后以傀儡煞气勾连Cao纵。
想出这样的办法,去破死人沟的Yin兵Yin将,也算有些巧思!”
移岳派豢养百兽,驾驭飞禽,深谙调弄魂魄,也是个中好手。
故而,搬山老猿眼皮一跳,仔细瞧了片刻,便就看穿虚实。
张奇山借纸人纸马为引,勾动傀儡煞,用克制Yin魂的鸡血、黑狗血,化为连绵火势,焚烧死人沟的Yin兵Yin将!
“以鸡犬的滚烫热血,配合扎纸术、养煞术,扫荡万千Yin魂……张大佛爷,名不虚传!”
九游道长抚掌赞叹,执掌盗字门的大当家,的确都非凡俗之辈。
可如此了得的人物,也归附于纪千户手下,心甘情愿让出头把交椅的位子,甚至把整个盗字门交托给对方。
“难不成,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