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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o华林遍略(高澄名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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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手搂着元玉仪,一手翻着一卷新抄的《华林遍略》,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叩着,节奏慵懒。

    那句“不须也”已在心里回味了无数遍——语调、节奏、尾音,每个细节都处理得天衣无缝,让拒绝听起来像优雅的恩赐。他越想越得意,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元玉仪靠在他怀里,察觉到背后那人时不时轻颤一下,终于忍不住仰起笑脸:“完璧归赵,这么开心?看着不像头一回了。”

    “你不是说我是无赖吗?”高澄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吻,语气理直气壮。

    她故意翻页,被他按住了。“还没看完呢。”另一只手已不轻不重地捏在她胸上。她在他怀里扭了扭,被抱得更紧了。

    三个时辰后,侍从急匆匆冲了进来:“大、大将军——那、那个书商,他又回来了!”

    高澄蓦地坐直身子,书从膝上滑落,“他回来干什么!”

    侍从咽了口唾沫,捏了把汗:“人正跪在府外闹呢,他说、他说——”

    “说什么!”

    “说书少了三卷!”

    高澄闭了一下眼,手指骤然收紧,狠狠砸在案上:“把那些人都给孤叫来!”声音沉得像冰层炸裂。

    元玉仪咬紧下唇,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悄悄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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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柏堂大门外,王掌柜失魂落魄地跪地上大哭。过往看热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凑近。

    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把书箱打开逐卷清点。点了一遍,少了三卷。再点一遍,没错。点到第三遍,他把目录翻出来逐条核对,万分确认那三卷是真没了。

    这情景,把看门的刘桃枝都看傻了。

    他在东柏堂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下跪喊冤的、拦车告状的、甚至还有歌功颂德的,但从没见过一个敢扯着嗓子喊“殿下不是说话算数吗?”的。他握着刀柄的手在颤,居然有人信高澄说话算数。听口音是境外的,那怪不得。

    王掌柜抬眸望见高澄疾步走来,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殿下!原书少了三卷!六百二十卷缺一卷都不是孤本了!这可是小人的毕生心血啊!求殿下彻查,还小人一个公道!”

    高澄站在门槛内,没走出去。衣襟上的金线随着胸口起伏在日光下闪得刺眼。

    他命人把王掌柜先拽进来——准确地说,让他赶紧闭嘴,别在家门口嚎了。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王掌柜,他双脚离地还在挣扎,嘴里嚷嚷着“我的书!我的书!”

    王掌柜被搀进前厅,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偷瞄高澄的脸色。

    高澄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门口围着的那群人。他本来把一切都算好了——原书奉还,抄本留存,优雅白嫖,片叶不沾。这本该是他白嫖生涯中又一桩杰作。

    而现在,全毁了!

    他端起茶盏,又搁回去,指节在案沿上叩了两下,吓得王掌柜一哆嗦。

    不久后,祖珽被亲卫从赌场揪回东柏堂。高澄端坐主位,指尖悠悠叩着案沿,咚、咚、咚,节奏不快,却像催命的鼓点。

    “大、大将军——臣只是一时糊涂——”祖珽连滚带爬地膝行两步,哭到几乎昏厥。

    高澄没应,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一样砸在地上:“祖珽。孤缺你俸禄了?还是亏待你了?你竟敢做贼!”

    祖珽被拍案声吓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地砰砰磕头:“臣、臣——臣一时鬼迷心窍——求大将军饶命啊!”

    “拖下去。”高澄摆手,语气淡得像吩咐撤菜,“杖四十。”

    两旁的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祖珽。求饶声渐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呜咽。

    王掌柜攥紧衣摆,心惊肉跳的。

    高澄转过脸来,对他灿然一笑,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是幻觉。他当即命人将那三卷从当铺追回,交到王掌柜手中,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物归原主,此事,到此为止。”

    王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珍本,激动得双手发颤,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冒出一连串的“多谢殿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出了东柏堂。

    高澄望着他的背影,磨着后槽牙,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元玉仪从屏风后走出来,故意问道:“阿惠,你的玉佩——”

    “他哪敢不还。”高澄眼都没睁。

    元玉仪顿了顿,嘴角已不受控地上翘:“你今天那句‘不须也’,说得自然极了。”

    高澄偏头看她。她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盯了片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奈、纵容和咬牙切齿全都搅在一起:“你就笑吧。”

    她在他怀里抖成一团,笑得肆无忌惮。高澄看她笑成这样,忽然觉得没那么郁闷了,唇角自嘲地弯了下:“行了,笑够了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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