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才淡淡开口,你是不是不会听我的?
没有保镖跟着,两个人慢慢走到湖边,韩秋肃一直有些担心,想要伸手牵她,但她疏离的神情阻止了这一切。
笛澜,我欠你一个道歉。
韩秋肃不敢离她太近,又怕她摔倒,因而一直留心着地上的碎石。
我知道。可现在
看到韩秋肃的车以后,祝笛澜径直朝他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陪我去湖边走走。
你让廖逍把孩子送走,这个孩子依然被他握在手里。
廖逍瞄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手里的文件袋上。
只要你不在乎,他就没法利用这个孩子
你想得美。凌顾宸果断回绝。
这不是我最在乎的廖逍当然看得出来他用你跟我谈条件,就已经足够了。
你不会。祝笛澜依旧没什么表情,所以你现在也不要愧疚。
祝笛澜哭得没了力气,艰难地在沙发上坐下。她捂着肚子,分不清此刻的疼痛来自腹部还是心脏。
那我也能让你看看,如果我决心带走她,你拦不住。
祝笛澜看向一边,她觉得自己快要流出泪来。
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也可以暂且把这些事放一放。廖逍貌似诚恳,笛澜怀孕以来身体就不好,你何必再刺激她?
廖逍坚定地说,她是我要留在身边的人,所以你带不走。至于这个孩子,我不在乎。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纸,细细读着。
你不欠我。一开始就是我骗你。
你开条件。我要带她走。
韩秋肃看着他挑衅的微笑,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杀气好似笼罩出一片黑色。
如果那时候我死了,你会后悔吗?祝笛澜止住脚步,看着他。
凌顾宸阴沉着脸看一眼桌上的文件,随后又盯着韩秋肃。
她看着湖边嬉闹的人群,心情愈发低落。
一份黄色文件袋被甩到廖逍面前,他轻轻转了转椅子,神情轻松又不屑,缓缓伸手拿起那份文件袋。
你不要骗自己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韩秋肃许久没有回答。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那天我对你做的事很可耻,对不起。我很后悔。但我也谢谢你愿意留住我们的孩子
韩秋肃径直离开。凌顾宸拿过桌上的文件,迅速扫过。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那你为了这个孩子,就要做到不在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露出一丝微笑,不急不缓地说,你这要求我很难答应。
他把纸放回文件袋,反扣在桌面上。
我愿意?祝笛澜红着眼眶打断他,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我编出我被轮奸,不知生父是谁这样的屁话他们都不在乎
他看了她一会儿,知道此刻他说什么都无益,只得转身离开。
韩秋肃俯身,双手撑住桌子,极具威胁地说,你真是商人。我都看得出笛澜敬重你,你倒是把她拆了一件一件卖。
祝笛澜怔怔地看着他,她试图说点什么,却只觉得无力。
韩秋肃原想温柔地笑笑,可看见她的表情,只得作罢,跟在一旁。
凌顾宸在他身旁站着。韩秋肃无视他凶狠的目光,只是坚定地看着廖逍,眼里满是杀意。
凌顾宸冰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你要我付出代价,可以。等我安置好他,再慢慢清算我们之间的事。不论我做过什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现在出现,只会打乱我的计划,毁掉我孩子的人生。
她之后会一直住在心湖,你若是真的记挂她,就多来看看。你出入自由,让你在我的界限内活动,我确实很安心。廖逍微笑,至于以后我们的合作,来日方长。
凌顾宸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刺着,不至于流血,可是不断有细小绵延的疼痛感。
你要是不逼她,她至于这么难过?不用装好人。
笛澜,我知道你做的事大多是被迫所以我也想不通我怎么会那么恨你过去几个月我离开泊都,一来想查清凌剑坤以前的勾当,二来也想忘记你现在看来,只有前者有些成效。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但你可以把孩子带走不过,把孩子从亲生母亲身边夺走终究很残忍,所以我们都不能做这个决定,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母亲的意见?
湖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夏天独有的欢乐氛围,与祝笛澜的心情十分不相称。
韩秋肃皱眉。
离开。不要再在这里出现。不要接受他们的任何条件。
我没法不在乎。
韩秋肃没有回答。
他谈你放过我的孩子
廖逍笑笑,你要是体谅她的难处,不如就听她的话。
你想我怎么做?
爱一个人,未必就了解她。我想,三天以内,我应该可以听见那两个老骨头升天的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