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工作跟法律有关。」
「不是唷，何叔……」帮助不懂规矩的人懂规矩吗？很难解释呢……有了！「爸爸也不晓得怎麽说，等何叔回来，我们再问何叔好吧？」把难题丢给何黎，其实何黎还满晓得怎麽应付小齐的。
「何叔还没下班啊。」
何黎抱着吃撑了的肚子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他没料到陈语川的手艺这麽好，光是那道糖醋排骨
「嗯，快好了！」
「律师是做什麽的？」
「我们家在复兴北路128巷……」
「好！何叔回来马上就能吃饭了。」
何黎看着这一脸郑重眼里却藏着着急的男人，自己怎麽就不忍心再说些什麽床伴无关感情之类的浑话。以往能轻易出口的，如今却堵在喉头。
「你这麽喜欢他啊？」
「嘿嘿……对啊！」小齐害羞地笑着。
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小齐，陈语川笑了出来。难道他这宝贝儿子从一开始就是这麽打算的吗？先让何黎住进来了，然後他的小男朋友也能来住？
向爱着自己的这个人予取予求吗？何黎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罪恶感，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往前走去。
「喂？」小齐稚嫩的声音跟电话那头打着招呼。
「小齐，你告诉爸爸，你叫何叔住在我们家只是因为你想让戚小军来我们家住？」
「走吧，送我回旅馆。」
陈语川正待高兴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却听到何黎的但书。
『……陈语川在吗？』电话那头明显有些迟疑。
「对啊，小齐好聪明。」
10
『喔，你是小齐啊？对，我是何叔，你们家在几巷啊？』
「何叔呢？」小齐牵着爸爸的手东张西望。
「爸爸在做饭。你是谁？何叔吗？」那头听起来像何黎的声音。
「戚小军可以来住我们家啊，可是他爸妈答应吗？」
「什麽是法律？」
『128巷……我知道了，我马上到了。』
「嗯……」陈语川不禁温柔地笑了，感觉好象妻子做饭在等丈夫回家，心里有点甜，但想到自己床伴的身分，那甜味就掺了些苦涩，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多了分忧郁。
「喔……是不是像我们大象班，老师都会说不守规矩的要处罚，是不是那样，像那种规矩？」
所以这小子根本不是为了帮他嘛！陈语川失笑。不过也多亏小齐，这才误打误撞让何黎答应同住。
「对啊！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唷！」
小齐拿着手机进厨房。
笑了笑，何黎说：「你只是顺水推舟。算了，我就算省省房钱，反正你是我在T市的唯一床伴，我来T市就住你那儿吧。」
「法律就是为了管理国家的秩序而制定的一些规则，大家都要遵守的规则。」
「我今天跟他说爸爸喜欢的何叔已经答应要住在我们家，我也想要他住我们家，小军抱住我说他也想喔！可是他家的司机刚才来接他回家了，他要回家问他妈妈。」
陈语川在厨房做菜，小齐跟在旁边蹦跳着要帮手，说他也要学会做饭，以後要做给戚小军吃，听得陈语川边做菜边摇头。
「喔。他的工作这麽多啊？」
「谁打电话来？」
再过几个月，这两个小孩就要上小学了，小齐会直接就读复兴国小……戚小军会从复兴国小附属幼稚园直升复兴国小就读吗？如果不会，两个小家伙就要分开了，小齐会不会难过？小齐离开他外公外婆时可是哭了好几天啊……
「爸爸也不知道，我们先回家煮好晚餐，等何叔回来吃。」
『那待会儿见啦，掰掰！』
「是何叔，他说等一下就到家了。」
「喔……那爸爸，何叔上什麽班啊？」
「好啊好啊！爸爸，你喜欢何叔，何叔来我们家住了。那我喜欢戚小军，戚小军能不能来我们家住啊？」
「住是住你那儿，不过你们可不能限制我个人行动自由，我就算要出去找一夜情，也请你们不要过问。」不甘心就如此受制于这两父子，何黎依自己一贯的行为把自己的条件说出来。
会提出这种同住的建议。我发誓，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况且，你住在K市……」陈语川郑重其事地停下脚步，拉住何黎面对自己。
「小齐，一般人都要五六点才下班的，爸爸因为自己当老板，所以可以决定自己上下班的时间，才能在小齐放学的时候来接小齐啊。」
『你爸煮好啦？』
「嗯，掰掰！」
陈语川心里泛着酸涩，强颜苦笑：「行，都依你。」
陈语川的手机响了，他叫小齐去帮他接，因为他手上正淹渍着排骨。
「那，那何叔是不是要处罚不守规矩的人啊？」
「喔……好吧！那何叔什麽时候回来？」
「何叔是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