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强？”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你们怎么能——？”
“你小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是谁找你了吧？”钟强问。
“嗯。”
“那个男人是谁？”
“真的是你？”
“啊——”他回过神来，李忆农苦丧着脸，木然地看着他。
“嗯，去年在那儿培训。”
李忆农定定地看着钟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电脑包里摸出个信封，递给钟强。
“照片上是在哪儿？”
“省城。”
“没人找我，是我自己的事。”李忆农开口了。
“省城？”+
李忆农沉默了，半晌，他紧紧地盯着钟强。"
“去年夏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认识。”
光盘里只有四张JPEG格式的照片，每张大概850KB左右。钟强操作着光标，很快打开了文件。
4
李忆农没说话，只是努努嘴。
“他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钟强在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看了，他打开光驱，放进光盘，又合上光驱。电脑传来了光驱驱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对话框，他移动光标，打开了文件。
钟强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有一刹那他都在想，如果这个野性的男人如此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他用双手抹了下脸，叹了一口气。
四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内容也都相同，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在一张床边拥吻。当然，每一张照片的动作略有不同。
钟强打开信封的封口，将信封口靠近桌面，小心地竖起来。“咔哒”一声，一张光盘掉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角。他把信封倾斜，抽出光盘，又抖抖信封，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
“哎，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我刚刚就是取笔记本耽搁了。”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钟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随即又赶紧转开。他点着一支烟，望向玻璃窗外。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只是呆望着，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什么。
“啊。”看到第一张照片，他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剩下的三张照片，不禁目瞪口呆。
“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李忆农低下头，回避着钟强的眼睛，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就是我。”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刻录光盘，大多数家庭都会有几张。钟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原来印制的商标，光盘的中间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1”。
“我们在点上碰到的。”
“哎，已经这样了。”
照片拍的还算清楚，面对着镜头的是张年轻的富有男人味儿的脸，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嘴半开着，好像既痛苦又享受。另一个人侧着头，应该正在亲吻他的脖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给你的举报材料吗？”
“你自己的事？”钟强皱了下眉，笑了，“不是又和嫂子闹别扭了吧？我跟你说，这事你甭找我，我做不来。”
钟强想起来，去年省厅组织培训，李忆农在省城呆了一个月。
两人都笑了。
“怎么会这样？”
“真的是我。”
等待开机的时候，钟强扫了眼李忆农，他一只胳膊靠在桌面上，手中的烟攒了很长的一截儿烟灰，看着桌子发呆。
“你傻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呢？”钟强猛地闭上嘴，万一已经出现了。
“你——”一时间钟强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好，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恍惚有些陌生。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吃惊？埋怨？还是心痛？对，是有些心痛。"
“这到底是什么？”
是啊，已经这样了，说别的还有用吗？"
李忆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说是他哥哥家。”
“在哪儿？”
“点儿？”刚说出这两个字，钟强就明白了，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了。”李忆农叹了口气，“我们觉得对方都不错，
接过信封，钟强疑惑地看着李忆农，“这是什么？”
“不是。”
3
“不是？那你还能有什么事，那么春风得意？”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老婆都没这么看过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什么？！”钟强吃惊地盯着李忆农垂下的脑袋，差一点喊起来。
“噢。”钟强结过笔记本，放到桌面上，打开，又按下开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