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里椰子最多。”
与苏清砚那种轻轻松松攀树的姿态相比，几乎像一只刚学着爬墙的小猫。
粗糙的树皮贴着手掌。
“我在下面看着。”
“我自己来。”
踩住。
“呀！”
一块亮。
“好。”
段明霜双手环住树身。
“我知道。”
“正常。”
她抬头看着树上的果实。
上了几步。
她用手指点了点树干上一圈凸起的纹路。
她便喘了起来。
走近才发现，每棵树之间其实留着缝隙。
“黄的呢？”
段明霜仰头。
她皱了皱眉。
阳光穿过缝隙落下来。
粗糙的树皮上布满一圈圈横纹，像岁月留下的刻痕。
她眼睛顿时亮了。
还有几个已经呈现出浅褐色。
她咬住唇，又往上挪了一步。
“慢。”
苏清砚看着她。
地面开始变远。
“水少，但椰肉厚。”
树干细长，有的笔直，有的歪向海边。
苏清砚一把扶住她腰侧。
“好。”
“手抱住树干。”
苏清砚没有说话。
段明霜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刚刚抬起脚，整个人便往后一晃。
“水和肉都好。”
“你？”
苏清砚回头。
她嘴硬。
“嗯。”
她指着树冠。
“我要自己摘。”
“嫩椰水多，椰肉少。”
苏清砚没有拆穿。
这句话说完，椰林里恰好吹过一阵风。
段明霜已经把裙摆往上提了提。
有青色的。
她抬头估了一下树高。
苏清砚点头。
“我也想有一样东西，是我自己拿下来的。”
“不要。”
几串椰果悬在高高的叶柄之间。
沙沙声铺天盖地。
“继续。”
“成熟的可以。”
“好扎。”
高处的椰叶层层迭迭，在风中缓慢摇曳，叶尖擦过彼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看见那些了吗？”
可越是这样，手臂越酸。
苏清砚安静了片刻。
段明霜认真记下来。
“我是说……你不要直接替我摘。”
一块暗。
“树皮硬。”
“好多。”
“今天我来。”
苏清砚站在旁边。
“你不许帮我。”
她只盯着前面的树皮。
“……”
“嗯。”
抱住。
“褐色的？”
“手也有伤。”
段明霜立刻摇头。
“不累。”
再往上。
“不要急着往上。”
段明霜脸微微一红。
“看颜色。”
有略微发黄的。
“可椰子一直都是你摘。”
“那我们今天摘黄的。”
“真的？”
“我知道。”
“已经好了。”
“我上去。”
段明霜眼睛一亮。
“我只是想试试。”
“树高。”
“我知道。”
苏清砚松开手。
“我知道。”
“嗯。”
段明霜把手摊给她看。
苏清砚停在一棵椰树前。
树干越来越高。
“青的不好？”
她声音低了一些。
段明霜继续。
“累吗？”
“若你掉下来，我会接。”
“都能吃吗？”
像碎金洒在地上。
“嗯。”
苏清砚走到树下，拍了拍树干。
“另一只脚踩高一点。”
“你脚底有伤。”
“怎么？”
她的动作十分笨拙。
“都结痂了。”
苏清砚先教她怎么上树。
段明霜照做。
段明霜稳住。
“昨日那条鱼，是我自己抓的。”
大片椰叶同时晃起来。
“脚踩这里。”
段明霜不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