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什么都没说，陈诗涵就两眼一翻晕倒了。
等反应过来曾小桥在对自己说话时，她早跑远了，胡静静跺了跺脚，追上去：“曾小桥，你别跑！”
跟女的这么大面积的身体接触，近两年一共就两次，两次都是这个女的。
“报警。”孙盛说。
刚刚才说过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曾小桥立刻就百米冲刺，胡静静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曾小桥走到自助挂号机前低头操作，孙盛站在她斜后方，目光无意扫过屏幕——界面跳出“曾小桥”三个字。
虽然孙盛语气很轻，但曾小桥还是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他已经停学过一次了，再出事会不会被学校开除？
晕倒有什么，弄醒不就好了。
带队老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位同学说得对，我们内部处理，内部处理——”
曾小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也没怎么样……洗个胃就好了。”
“……哦。”曾小桥关上后门，绕到前面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孙盛盯着曾小桥，一句话没说。
医院大厅里人乌泱泱的。急诊预检分诊台的护士问了几句让他们挂急诊内科。
孙盛看她一眼，呼吸开始不顺畅，丑得他要心脏麻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带队老师气喘吁吁的声音。刚才的骚动惊动了整个烧烤场地，带队老师急匆匆赶过来，看到陈诗涵晕倒在地，又听旁边学生七嘴八舌说了个大概，脸都白了。
“我去问问她到底下的什么药！”胡静静猛地站起来，“那贱婢敢不说，我就把她下药的视频传上网，大不了鱼死网破！”
接到他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就变了说辞：“爷爷今天生日，就不跟着去了……”
胡静静很识时务地说了。
“先把人都扶起来”，带队老师走到孙盛面前，挤出笑脸：“孙盛，这个事情我们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回去我就上报政教处——”
“她下药。”孙盛的语气冷得像冰，用下巴指着曾小桥，“这个人万一被毒死了，不严重吗？”
带队老师的笑容僵住了：“这个……毕竟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情，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不太好……而且陈诗涵也只是一时糊涂，我们内部教育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到了公园门口，曾小桥想都不想就朝公交站走去。孙盛把人叫住，上了待客出租车的后座，对司机报了附近区医院的名字。
“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啊？”曾小桥一脸茫然。
曾小桥拉开后车门，屁股还没塞进去，身后就飘来一句：“你去前面。”
胡静静还望着孙盛离去的背影，不得不说陈诗涵胆子真是肥，都断过一次腿了还敢招他。惹到他被灭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他没有再坚持报警。反正当事人自己都不想追究，他一个外人操什么心。他拍了拍裤子：“走。”
孙盛抽走手机：“密码。”
急诊人满为患，等了一阵才轮到他们。医生问了几句，开了单子让抽血化
带队老师还在犹豫，曾小桥却拉了拉孙盛的袖子，小声说：“算了，别报警了。”
好看也要有命看啊！
他心里有个念头冷冰冰地落下来——这人真是没救了。
孙盛回过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我过去了，你在这等我——”胡静静一转身就看见孙盛站在身后。
孙盛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的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还仰头用鼻孔对着他。
他四处张望，抽出托盘，打算把她打醒，手臂被猛地拉住了。
孙盛走到陈诗涵面前，把鸡翅连签带肉插进了她面前的西瓜。本来还欢声笑语的氛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我——”曾小桥一想到自己的处境，眼泪又要流出来，但她很努力地忍住了，“我可以去医院，你不要打架……”
“你不是要去医院？”他歪了歪头，“走不走？”
曾小桥怕死了，抓着她的胳膊：“那我是鱼，还、还是网啊？”
曾小桥怕自己力气不够，整个人都扑了过去：“你当着这么多人打她，你就别想读书了！”
曾小桥不敢哭了，憋着嘴巴一抽一抽地。
“你现在要镇静，要冷静。”胡静静拿着小毛巾给她擦脸，“不然血液循环加速药效发作的。”
孙盛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打算。
胡静静不能放任好友与这喜怒无常的家伙单独呆在一起，拼命挤过去：“我也——”
他看完视频转身就走，曾小桥赶紧跟过去，结果被他一句话喝住：“呆着。”
“你怎么办？”他握紧了拳头，没有推开曾小桥，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任由僵硬的感觉从两人接触到的地方向四周蔓延开来。
孙盛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