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才发觉，你的坚强让我忽视掉，其实我的牵牵也是个小女孩呀。”他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种很少见的、不设防的柔软，“你永远在努力，永远热烈的回应世间美好。”
雪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发尖、睫毛，他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声音很轻，继续说着：“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照顾你。”
大概是路太长，走的无聊了。
踩上去软软的，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虞嫣看着他没说话，或者更准确一点形容，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沈京墨。”
她的话散在飘雪的空中，没有回声。
“你只是个小女孩，这么努力干什么？”
之后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沈京墨以为她大概是累了，就没打扰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冷吗？”
又走了一会儿，沈京墨缓缓开口说：“还记得吗？那天你喝醉了，撒娇要我背你。”
而她也感觉到，同样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了几分。
“可我却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努力。”
“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里又缩了缩。
“可同时又忽然觉得很心疼。”
他不知为何会冒出这种念头。
“在你难过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你安全感。”
她看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很好看，他的眼睛就像此刻夜晚的天空一样清澈。
虞嫣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看着它一点点融化成水。
这样走心认真的表白？
虞嫣侧过头看向他，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道：“嗯，我记得。”
她满意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好毛的小猫，往他身边又靠近了半个身位。
她发觉自己真的好喜欢眼前这个人，忽然生出来一种想踮起脚亲他的冲动。
直到她忽然开口。
她偏过头来看他，他也刚好看过来，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虞嫣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被光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睫毛上落着细碎的雪。
“让你有依靠。”
似乎有种带着她私奔的感觉。
“当时，我觉得你很可爱，”他说，声音平缓地像是在随口聊天，又能听出来非常走心。
这条路很长，路灯一盏一盏的往身后退。
只有偶尔一辆车缓慢驶过，车灯在雪幕里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束，又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嗯。”他应声。
她往他面前走了一步，抬起头，骄傲地像是公主，给他下达指令：“你弯一下腰。”
但是她忍住了。
“治愈了很多人，包括我。”
虞嫣摇摇头，又点点头。
沈京墨也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过去，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他们走过来的路，落上雪后，只留下他们两人的两行脚印。
她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初雪是最适合告白的。”
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手指动了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沈京墨侧过头问她。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染成白色。
虞嫣跟着他停下，胸腔里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沈京墨没直接回答，只说：“你刚才说初雪的时候很适合表白。”
沈京墨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顺从地弯下腰
他说完，脚步停下来，转身面向她。
杭北的初雪总是这样，来得安静。
“你是一朵特别的花，想怎么长就怎么长。”他说，“我只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虞嫣低头看着自己和他并排的两行脚印，忽然觉得这种雪中同行的感觉很浪漫，就回头多看了两眼。
她有些震撼，没想到他会想得这么多，这么深。
他没说什么，只是自然的把她引到靠近绿化带的一边，自己走在了靠近马路那一侧。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她那只手，十指交扣握进自己掌心，然后一起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
“刚好，我也这么认为。”
“是要这样？”他明知故问。
她问他：“所以，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路灯把飘雪照成了暖黄色，每一片雪花似乎都带着毛茸茸的光晕，像是无数细小的星星在往下落。
这条路是辅路，周边几乎没什么行人。
周围很安静，连车都很少，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仿佛在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