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忙着拯救世界的时候,还要做这种不合时宜的梦吗?
&esp;&esp;借助触手的帮忙,他强撑开眼皮,看向下方的祭坛。
&esp;&esp;这里似乎经历了时空的碰撞,蜀地祭坛和现代祭坛搅合在了一起,两边各提供了半个祭祀场地。裂隙已经关闭,可见灵气筹备得足够充裕了。
&esp;&esp;匆匆一瞥就能看出,形势很不乐观。曲灿颤抖着嘴唇,咬紧牙关,闭上眼又睁开,只想在心里唱上一句“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esp;&esp;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失去意识,乐正奉无法在他体内运转灵气,彻底被筮金杖所压制。
&esp;&esp;他看到乐正奉的所有触手都被斩断,伤口处被雷劈的焦黑萎缩。因为恢复得极慢,他瘫倒在地,看上去只剩下头和躯干,如同一个遭受了酷刑的人彘。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阵阵抽痛,像是对乐正奉的痛苦感同身受。
&esp;&esp;怎么会呢?这一定是梦。
&esp;&esp;曲灿想,乐正奉不可能会输,不可能变成这样。
&esp;&esp;鱼玄机趴伏在地,似乎耗尽灵气晕了过去。
&esp;&esp;柴夜的唐刀扎穿了三足乌,把它腐烂的身躯牢牢钉在地上,而她自己面色苍白地躺在角落里,右手和左腿呈现不自然的弯折,显然受了重伤。
&esp;&esp;唐青以蛟形勉力护在她身前,身上的大片鳞片被撕去,筋肉断裂,鲜血不断渗出,有些地方的伤口深可见骨,也无力再战斗了。
&esp;&esp;被当做灵气通道的染息子被完全抽干,手脚肢体干瘪如柴,被践踏成了齑粉。
&esp;&esp;黑面神忠实地守在一旁。
&esp;&esp;大势已去了吗……
&esp;&esp;曲灿也看清了自己的境遇。
&esp;&esp;他被拔地而起的祭柱供在最高处,等到一切就绪,他就会被割开动脉,让鲜血穿流过金色的符文,浸染大祭司苌弘与神胎融合的躯壳,让他进化成神。
&esp;&esp;如今他明白了,那个梦境不是单纯的春|梦,而是真实的命运。
&esp;&esp;它在时空的裂隙中左右横跳,既是发生在三千年前的回忆,也是发生在今日的预言。
&esp;&esp;可是,为什么还没开始献祭他呢?
&esp;&esp;哪个环节出差错了吗?
&esp;&esp;曲灿再次艰难地睁眼,正撞上苌弘仰头看他,那眼神阴鸷得令他汗毛直竖。
&esp;&esp;看我做什么?曲灿回瞪他,我可是尊贵的真神血脉,利用完我之前,谁都得好好把我供奉着,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又变成种子飞走了,让你们再找三千年。
&esp;&esp;不对,苌弘看的不是我……
&esp;&esp;曲灿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他看的是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神胎!
&esp;&esp;苌弘冷声呵斥:“下来!”
&esp;&esp;曲灿:“……”
&esp;&esp;他感觉到神胎缠自己缠得更紧了。
&esp;&esp;肺部的气体被挤了出来,曲灿索性出声嘲笑:“噗,碧玉君机关算尽,竟然卡在了融合生物不听话这一步,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esp;&esp;苌弘恼羞成怒:“你闭嘴!神胎,给我下来!”
&esp;&esp;见曲灿还有精神阴阳怪气,虚弱的乐正奉也笑了出来:“这是为师的分裂体,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它会更想要跟你融合?”
&esp;&esp;“是我喂养了它!是我让它在数百年后得以孵化!”
&esp;&esp;“呵,它跟我一样,是个怪物啊。”乐正奉道,“一个疯了的怪物,你还指望它懂得报恩?更何况,不过是提供了一点血肉和灵气,就要妄想做半神的主人吗?”
&esp;&esp;“什么半神,你已经撑不住了,等你魂飞魄散,太微神眷自然由我传承!”苌弘命令黑面神,“去把神胎给我拽下来!”
&esp;&esp;然而黑面神没有动。
&esp;&esp;苌弘训斥:“愣着干什么,快去!”
&esp;&esp;黑瘴缭绕中,看不清黑面神的面容,只听他嘶哑地问:“你确定祭祀还要继续吗?”
&esp;&esp;苌弘道:“当然!只要与神胎融合……”
&esp;&esp;乐正奉打断他的话,回答黑面神:“是的,继续。”
&esp;&esp;苌弘皱起了眉。
&esp;&esp;旁听的曲灿忽然精神起来:“哈哈,没想到吧,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