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你怎么了？」
她并不意外。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沉这才转头看她。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头部。
「不到几秒。」
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人避开一次危险。这些改变现在看起来很小，可她不知道，当它们一点点累积下去，原本那条她熟悉的剧情还能剩下多少。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人衝了上来。
里面有两个人。
几秒过去。
「再遇到这种人，先攻击头部。」
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蹌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这个念头让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原着剧情当成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她知道哪些人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的规则。
「第二次呢？」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不是只要打中头部就行。
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
她看向地上的男人。
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头部。
下一秒，那个男人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头，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头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资讯，事情就会开始改变。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头部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才能真正让他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头。」
「给我。」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我不知道。」
「第一次砸中头之后，他停了多久？」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短暂的混乱后，声音骤然拔高。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顾沉站起身。
男人当场扑倒在地。
顾沉没有再等。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顾沉朝她伸出手。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林晚看了他一眼。
顾沉转身。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别过来！」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也差不多。」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林晚回想了一下。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口，林晚也跟了过去。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和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男人头上的几处伤。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头？」
铁撬第三次落下。
第二下砸中后脑。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救护员扑空，踉蹌着往前衝了两步。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人。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