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坐多久了?”
刚到地方找到人就被要求别烦,站休憩凉亭边上的人稍微下拉围巾,出口的语气平静无起伏:“你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背脊稍稍坐直,他将视线投向车辆,狭长眼皮抬起。
“发烧了还一个人在家?”
上半张脸倒是很好看,像是现在大部分女生会很喜欢的长相,但对他来说无所谓。对面的车上有人下来了,他站起来接着看,不想跟边上人多纠缠,他看都不再多看人一眼,只说:“有事,别烦。”
看到手机上蹦出的消息的时候,原本躺在沙发上的江盛先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两眼,在看到自己没看错后立马翻身,起身的时候还被边上垂到地毯上的毛毯绊了下,往前踉跄了两步。
平时一晃眼就混过去的时间在这种时候竟意外的漫长,每次分针跳动时都像间隔了一个世纪。
但看着夫妻俩已经往厨房去的身影,他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最终只起身道:“只带一点就好,我送过去吧。”
很熟悉的声线,还有很熟悉的不急不缓的语调,在被他说烦的情况下也没有太大波澜。
车停在这不是因为有下车的需要,只是单纯车出问题了,下车的两人里也没他在等的人。
“哗——”
没有家人在的意思不等于家里没人,林柏觉得对方家里和宋燃家一样,应该至少会有一两个做饭阿姨在家,不至于饿到点外卖,还点到不干净的外卖。
“我记得他之前说过是住在文苑那边吧,离咱这里不远。”玲姐想起了什么,没怎么犹豫,起身说,“正好今天晚上锅里还煨着清汤炖鸡,可以把油撇了给他带点去。”
“嗒——嗒——”
看到人径直向着大门外的方向走去,她赶忙站起身问:“现在这天色黑了,您这是要去哪?”
现在的车流少了,每隔一段时间才会经过一辆,并且都没有停留,全都径直驶过。
沿着道路一直走,江盛在路边的一处休憩凉亭停下,低头再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易感冒,稍微冻一下就得发烧,还不容易好,只能家里人多注意一下了。”
对面车里的人下来了,驾驶座和副驾的人都下车,然后打开了前面的引擎盖,边拿手电往里照边商量着什么。
正看着车辆缓缓停在对面路边,他正看着,耳朵边突然传来道声音,他转头,这才发现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道人影。
没在大晚上和那些朋友开车跑远就行,在附近就丢不了。
春冬交替时的晚上还是会挺冷,风还是一直吹着,只是没了夹杂在其中的雪花。他穿的衣服不太厚,手有些冻得慌,但脸有些热,体内升起的温度大过了寒风,他竟觉得外面的温度也就还好。
边穿衣服边往外走,江盛推门离开,只留下一句:“去外面转一圈。”
现在距离上一条发给他的消息只有十分钟不到,他出门得太早,显然要等一阵。
没了围巾遮挡,声音这下清楚了。
她之前领教过现在这些高中生的做饭水平,一个人想要活下去大概只有点外卖。生病了还点外卖,点到不干净的不仅补不了身体,还得更严重。
直到消息发出到现在过去将近半小时的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到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开始一直盯着路面。
江盛这下转头了,视线终于正经地重新落回人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认真看了两
宽敞路面不时有车辆经过,每次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响起时他都抬头看过去,然后看着亮光的车灯在逐渐靠近后又迅速远离,驶向看不见的道路尽头。
一边举着手机回消息,他一边去翻衣柜,从里面拽出两件衣服。
对于这种突然的搭讪他经历也见得多了,现在对此只感到厌烦,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候。
老板不在家,老板儿子这段时间基本只在自己房间活动,晚上的宅子十分安静,只有管家阿姨在客厅盘点着最近的支出和其他预计要购入的台账。
远处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不知道第多少次响起,一辆车缓缓驶来,在接近这边时放慢速度。
急促的脚步从楼上传来的时候她敲键盘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楼梯的方向,刚好看到一个快速向下移动的身影。
“?”
头顶的光亮昏黄,他呼出口气,视线就这么盯着手机上的屏幕,对话框里的字体逐渐在眼睛里模糊,然后在回神后又重新变得清晰。
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林柏说:“他家人最近好像不在。”
一路跟到门口,在昏黄的夜灯里没听到车辆引擎发动的声音,也没听见其他车辆驶过的声音,阿姨高高悬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低头拿出手机联系外面安保。
穿着厚厚一身衣服,裹得快看不出人形,下半张脸几乎全埋进围巾里,所以声音闷到只能依稀听到说的内容。他刚一直在看对面的车,所以没能注意到对方这人过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