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这么近,本将又不是傻子,魔焰会殃及本将的魔卫,本将放火烧魔卫吗?”
“你个无知匹夫,这些魔卫个个都是本将耗尽心血培养,每个都何其珍贵!”
“吸血魔藤寿命短暂,本将只需在这里安营扎寨,耐心登上半个月,魔藤自然会枯萎,何须放火。”
灵无柩抚了抚花白的胡须,仰天大笑,“果然露出你的真面目了,魔图,你就是一个虚伪小人,和魔宫那些人一样,惯爱装模作样。”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打算救这些魔民。”
“口口声声说是你魔界的子民,却不管不顾,虚伪。”
魔图抿了抿唇,身边的近卫立即不忿反驳,“胡说八道,将军早在想办法救他们了,甚至还邀请随行的五十三皇女来商量对策……”
说着,他叹了口气,“可惜你太狠毒,竟牺牲这么多魔民,魔藤生长太快,皇女大人也没有办法。”
大军激愤,这番言论甚至传到了灵柩城中,魔民们暗地里也觉得灵无柩太过狠毒,碍于他往日积威甚重,不敢表现出来。
灵无柩冷笑一声,周身魔气激荡,无风自动,“你懂什么,老夫这是明智之举,牺牲少数人,保住城中多数人。”
“若不是老夫这招,灵柩城早就城破,那群贱民能活下几个还未可知。”
魔焰渐渐熄灭,地面落下一层厚厚的灰烬,空中飘荡着散余的灰烬,一股浓浓的灰尘味道。
魔图周身魔气逐渐浓厚,双掌张开,酝出黑色魔球,“匹夫狡辩,多说无益,不如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黑色魔气猛拍向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掌中凝出玄黑大刀,迎头劈向灵无柩。
灵无柩也不含糊,唤出法器,高举挡住劈来的大刀,却被那股强大的冲力狠压坠到地面,无形的气浪荡开,以两人为中心,地面下陷,大地震动。
下一刻,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近卫指挥着大军,黑压压的魔卫个个手持武器,冲向灵柩城。
城门前早就整装待发的魔兵,挥舞法器迎战,两军交战,魔卫与魔兵很快汇合、交融。
抬轿的魔卫跑了,明姝缩在里面,努力不发出动静。
可五花八门的招式与法器中,这么一座轿撵,太过显眼了,几乎一眼就被灵柩城的魔兵注意到了,几个魔兵提着法器冲过去,人未到,先举起刀将轿撵砍了个大洞。
明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隐约听到外边说话声,“怎么没动静,魔宫的皇女难道不在这里?”
她趴下小心翼翼地从大刀下爬过去,又听到外边说道,“管他呢,先将这破轿掀了。”
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轿撵壁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下一瞬,凌空飞起,砸到地面,发沉一声巨响。
趁此机会,明姝飞快扑出轿撵,在地面打了个滚,爬起来拔腿就跑。
她一身黑袍,在一群黑漆漆的魔族里面不显眼,身后渐渐没了追兵。
而正交手的魔卫和魔兵,顾不上她,只要她小心不被飞来的魔气和法器伤到,一路倒也算平安。
偷偷摸摸逃到了一处山坡下,她弯腰正要小心下去躲着,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呵,“不战而退,逃兵——死。”
长戟带着狠厉的魔气,从背后袭来,割开皮肉,劈开筋骨,贯穿她整个胸口,巨大的冲力将她撞下山坡,她咕噜噜像球一样滚下去。
明姝蜷缩成一团,护住脑袋。
胸口剧痛难忍,让她有种整个人要裂开的错觉。
前世哪怕被抛弃,被变态盯上,每天苦哈哈和菜市场大妈们拉扯,甚至在车祸挂掉时,只有一瞬间的痛感,并没有受多少苦。
她从未受过这种痛苦,遭受过这种重创。
身体的痛苦让她恨不得立刻去死,意志告诉她,不能放弃生命,重来的人生不能再次如此草率的结束。
明姝咬牙强撑着,时间拉长,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山坡终于到了底,艰难地睁开眼睛,不远处是茂密的树林,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野兽,下一瞬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突然轻盈起来,飘向空中,荡啊荡,漫无边际地荡……
时间仿佛静止了,规则空间之外,一切都像走马观花,无数人在她们各自的轨迹上前进……
凌乱的画面中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她被拉了进去,身体再次有了重量,明姝缓缓睁开双眼,慌乱地摸向胸口,却发现好好的,之前撕裂的痛感,好似只是她的错觉。
她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袭荼白衣裳,摸了摸脸、身上,明显比五十三皇女丰满了不少,没有骨瘦如柴的硌手感了。
这是又换了具身体嘛……
明姝恍然大悟,能活着就好,穿到哪个身体都无所谓。
她拍了拍裙摆,准备离开,环顾四周,却发现身处一片梧桐林中,棵棵梧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而她站在最粗壮的梧桐树下,身后是树干,她伸直了双臂,才勉强到树干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