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手表。
一开门——
余颖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懒驴上磨屎尿多！”然后给祝余拿汽水。
祝余嘻嘻：“我觉得它喜欢我！”
“窦老先生啊，那他去过是合理应当的。”
罐头厂她有个朋友儿子是当兵的。
祝同义思考了一下。
祝同义笑道：“我们地窖都收拾好了，最近天天通风呢，今年咱们给发多少白菜票啊？”
说说笑笑聊着天，眼见着余颖把她的围巾和帽子都拿过来了，祝余终于忍不住，“还不用吧？接我的人还没来呢。”
最后挑挑拣拣，弄了件军大衣，余颖的。
她穿得全副武装坐在屋里不很傻吗？
余颖呵呵两声，让她转过去，又把后衣摆拍了拍，“你穿这件倒是正好，挺合身。”
祝余眨眨眼：“你去过？”
但一颗大白菜就能有十斤，算一算，也不过能买二十五颗而已。
是的，冬储菜也是要票的。
问着话，她已经好奇地凑过去了，宋扶疏给她让让位置，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我没去过，我老师说的。”
祝余只能忍受自己的身上多一样东西。
他们还不知道，祝余在拉萨那会儿没少坐小汽车，去机场那么远，全靠其他单位捎带她。
祝余头上已经扣上小红帽了，因此刘主任没能看到她的熟悉发型，“哎呀”一声，“你们这是要出门吗？我来得不巧了。”
而且冬天的首都完全没有新鲜蔬菜，大白菜当家，搭着萝卜土豆，要吃一整个冬天。要不是祝余有加速器，几乎每年过完冬都会烂嘴角，缺维生素缺的。
余颖赶紧上前。
几个大人顺嘴讨论起来今年的冬储菜，祝余心不在焉，趴在门边，往胡同外瞄。
祝余美滋滋：“那我和你轮流穿。”
祝余发出猖狂的意见：“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能坐上四个轮子的小汽车？”
等了几分钟。
又等了几分钟，院门被敲响了。
多的人口宋扶疏微微一笑。
祝余立即肃然起敬。
祝余坐不住了，“我想喝汽水。”
余颖笑看了祝余一眼，“你早就盯上了是不是？我就说你这小眼神总看我呢。”
上回寄来一件军大衣，全新的，对方不太舍得穿，余颖就偷偷换回来了，虽然是男同志的款，但她个子高，穿着也很合身。
“我觉得不能坐公交吧？八成是自行车。”
这不是和她同款发型的街道办刘主任刘姨吗？
窦秉文要是都没去过太液池，她这半大卡拉米去岂不是太过分了？不合理不合理。
祝余不忿：“我哪这么缺心眼了！”
余颖不听，“那还能让人家等着吧？”但确实有点热，她最后把围巾帽子塞进祝余怀里，“你抱着，等会儿一敲门你就戴上。”
余颖给她整理领子，虽说其实已经很整齐了，嘴里絮絮叨叨：“你好好说话啊，控制点自己，人家领导问啥你再回，别人家说一句你咵咵咵恨不得把八辈祖宗报出来。”
余姥爷盘腿坐在一边，一手抱着暖水袋，一手逗弄鹩哥，却神思不属的，不停往窗外张望，“怎么还没来？不能是坐公交迟到了吧？”
“小桃儿等会儿有事出门，我们出不出去，怎么了刘主任？是有什么事儿吗？”
余颖不搭理她，过两天她就穿棉袄了，这军大衣祝余喜欢穿就穿吧，她打小就不喜欢穿得窝窝囊囊，能穿一件就不叠穿的人，每回到冬天就浑身难受，一弯腰，衣服全都堆在一起。
三个大人都震撼地看着她。
然后一家人坐在炕上等待。
每年年底街道办也忙得很，组织大家买大白菜、萝卜、煤炭，刘主任人细心，和大家关系又好，还会叮嘱大家腌咸菜腌腊肉。
“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头五十斤，你们家——”刘主任习惯性数了数，一共五个人，都是成人，爽快地说：“二百五十斤！”
刘主任笑眯眯道：“我来通知你们，收拾收拾地窖，准备冬储，下周就得弄了。今年你们家多了个人口，肯定比往常弄得还快。”
一屋子人都噌一下本能站起，祝余捞起围巾就往自己脖子上绕，一边绕，一边出了屋往院门小跑，几个人也跟着小跑追上她。
“刘姨？”祝余惊讶。
个像头直立行走的熊。
祝余：不听不听，喝小甜水儿。
宋扶疏抿嘴一笑，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看，而是道：“我猜是公交车，太液池外面有两个公交站点，很方便，还不用操心自行车停哪儿。”
二百五十斤，听起来多。
现在军大衣很不好买的，正版的是部队发给军人的，得家里有当兵的才能有，但是仿制品的话好一些，余颖这件却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