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麦芽和孩子都会陷入危险,他只能这样做。他也清楚,麦芽不会放弃来寻他,可等他醒来时,麦芽已经到了天窟。
那是一个比地牢更可怕的地方,堆积着无数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那些失败了的蛊体被扔在这里,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天窟填满,那里是坟冢,也是蛊体要接受的最后一关,他曾经就缩在那堆尸体中,看着老鼠、看着秃鹫一点点吃下那些肉,将那些眼睛、肠子被拖拽得到处都是。
他拼尽全力忘却那些画面,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些气味,所以当他闻到荤菜的气味,才会险些呕出来。
他知道,麦芽看见了,麦芽受不了那样的打击,才要和他殉情,他不愿意她想起来,就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想起来。
“麦芽。”他捧着她的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麦芽想起来。”
麦芽捉住他的手,认真看着他:“我相信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我想起来,但是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可怕,我不想麦芽想起来,我自己也不想再回忆。我早就一把火把那里烧干净了,麦芽不要想起来,我也不要想起来,好不好?”
麦芽看着他许久,最终还是点头:“好。”
他低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里,笑着道:“我好久没有被麦芽抱着睡觉了,麦芽抱着我,好不好?”
麦芽顿了顿,轻轻抱住他,低声道:“陆、星、融,是吗?”
“对。”
“陆星融,我虽然不记得你了,但是我看着你给我留下的金银珠宝、田宅地契,我知道,你从前肯定是很喜欢我,所以,我还是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不是喜欢,是爱,麦芽说过的,我爱麦芽,麦芽也爱我。也不是从前,我一直爱麦芽。”
麦芽微微弯眸,在他脸上啄吻一下:“陆星融,是你把我和孩子送到这里来的吗?”
他亲回去:“对。”
“我知道了。我们明天去医馆看看,给你买点药,你手臂上的伤有些像是新增不久的,抹点药会好受些。”
他弯眸:“好。”
麦芽拍拍他的背:“睡觉吧。”
他手臂上的伤很是骇人,青的紫的交错在一起,密密麻麻全是针孔,连大夫看了都忍不住咂舌。
“这是如何弄的?”大夫左右看一眼,小声道,“是不是哪个深宅大院的人干的?”
“呃……”麦芽语塞一阵,低声道,“你知道就好,就不要出去乱说了,不然……”
大夫浑身一凛,连声道:“我明白、明白,什么都不多说了,我给你相公上药。”
麦芽松了口气,看着大夫上药,低着头轻轻在那些伤口旁轻轻吹气,又道:“大夫,上完药,再给我相公把把脉吧。”
大夫应下,细细诊过脉后,轻松道:“你相公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体虚,得多养养。”
“那他的这头白发呢?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是有些与众不同,不过的确是没瞧出什么大碍,你相公的头发是怎么变白的?”
“中了毒,解毒后就这样了。”
“那倒是也有可能,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麦芽长舒一口气,拿上药,拉着陆星回家。
陆星融弯着眼眸看着她:“麦芽。”
她回眸:“怎么了?”
“麦芽真好。”陆星融跟上去,双手环抱住她。
“干嘛?在街上,人家都看我们呢。”
“噢。”他弯着腰背,靠在她肩上,“有麦芽真好,麦芽会关心我,会怕我疼,怕我冷。”
麦芽微微弯唇,拍拍他的背:“好了,快站好。”
“不要,我不站好,我就要靠着麦芽。”他歪着身子,挤着麦芽,几乎要将她挤进街旁的铺子里。
她笑着骂:“你干嘛呀,你都要把我挤到人家铺子里去了!”
“那就进去逛逛。 ”
“干嘛,你要买米啊?”
“不买,我就是想靠着麦芽。”
“好了,赶紧起来!就到家了,回家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