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专门负责照顾叶汀的保姆。
顾云亭放在西装内侧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短促而尖锐的震动。
是喜欢把他往星云旗下那些男明星一样打扮的,毕竟谁都知道,星云的老板本身就是这家传媒的最好招牌
他想问她,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在经历过那些生死相托、在经历过那些见不得光的耳鬓厮磨之
他不配。
入夜,大城的王府半岛酒店宴会厅里,正在举办这场新剧的资方酒会。
在沙发上。
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顾家老宅。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大了,保姆急得声音直抖。
顾云亭的眉头狠狠地拧死,脚步越走越快,“哭就去找他妈!找我有什么用?叶南星呢?她人在哪?”
他死死地盯着叶南星那张温婉的侧脸。
一团夹杂着委屈、愤怒与不甘的火焰堵在他的嗓子眼里。
“咔哒”、“咔哒”。
汀少爷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味,怀念那股无论在多少浑浊的空气里都能保持清冽的白玉兰香。
“三少爷……”保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打着颤,伴随着背景里撕心裂肺的”童哭喊声,“您快回来看看吧!
顾云亭把玩打火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在那个女明星得寸进尺,想要将红唇凑到他耳边的时候。
他没有资格问。
云亭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喊道:“舅舅再见。
后,她依然能如此冷静地、残忍地用“舅舅”这个身份,将他越推越远?
他在用这种最幼稚、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跟自己较劲。
但最终,当对视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眸时,所有的诘问都化作了一地苍白的灰烬。
顾云亭眯着眼睛,盯着这大城最为奢靡的一场戏,却置身事外。
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光芒。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起身朝着宴会厅稍微安静的露台方向走去,声音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说。”
香槟塔、管弦乐队,以及穿梭在衣香鬓影中的各路资本大佬和一线明星,让人应接不暇。
金属的那撞声在嘈杂的音乐中显得异常冰冷。
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不断钻进鼻腔,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他突然无比怀念倒座房里的那种廉价肥皂
接下来几日,顾云亭没有回过一次老宅,也没有主动给叶南星打过一个电话。
只纯银打火机。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夜篮色的丝绒西装,内搭是件丝质衬衫,领口大开着,戴了当季新出的项链——造型师
——甚至比有些演员还要上镜。而在他身旁,紧紧贴着一个刚签进星云传媒不久、凭借一部网剧爆红的清
他欲言又止,下颌骨因为剧烈的咬合而凸起。
他直接一把推开靠在身上的女伴,力道大了些,女明星惊呼一声,手里的酒杯险些洒在裙子上,狼狈地跌
背影决绝,却透着一种无处可归的凄凉。
女明星穿着一条勾勒身材的高定晚礼服,大半个身子都软若无骨地倚在顾云亭的肩膀上。她身上喷着极其
劳过度加上风寒,打了退烧针也不见好。小姐把自己锁在东厢房里谁也不让进,汀少爷
出水来,“您尝尝这杯酒,好甜呢……”
“就是因为小姐……小姐她病了。今天下午从航运那边开完会回来,人就烧得迷糊了。医生来看过,说是疲
顾云亭的呼吸滞住了。
……
星云传媒最近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的权谋古装剧。作为最大的资方老板,顾云亭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整个大城
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顾总……”
昂贵的某品牌限量版香水,甜腻、张扬,充满了一种急于上位的侵略性。
这是他专门为那一位相关联系方式设置的强提醒频段。
顾云亭的眼底却是一片无趣。
纯系小花旦。
着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顾云亭就坐在全场视野最好的主卡座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人在那演。
顾云亭没有理会周遭惊愕的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都说人生如戏。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在跳一场没有对手的探戈,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永远保持
他没有接那杯酒,也没有推开贴在身上的女人。他只是冷漠地看着舞台前那些虚伪的面孔,手里把玩着那
顾云亭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回应叶汀的道别。
女明星端起一杯琥珀色的洋酒,涂着猩红蔻丹的指甲轻轻划过顾云亭西装的翻领,声音娇滴滴地仿佛能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