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常在這邊找資料?」易喜難得看到很用功的他,感到意外。大部分的時間看到他,都是色邪壞的基本印象。
「要從最基本的開始。」金寅拿了兩個杯子,放了冰塊,倒了兩杯琴酒。「先喝就是了。琴酒是雞酒之一,一開始是拿來當藥的。以杜松子的味道為主,但這樣講很抽象,我們的生活中並不會吃到杜松子。」
「還是要增進自己的技術。這是我對於我自己工作的尊重。我對我自己尊重,別人就會尊重我。這是基本的態度。」金寅說。他拿了一本最基本的調酒概論,翻了琴酒那一頁給易喜:「hobar下一場活動就是琴酒的廠商,雖然設計菜單是宋師傅的事,但你也可以藉機認識一下琴酒。多看資料不是壞事。」
回金寅家以後,易喜翻了翻那幾本書,覺得裡面的雞尾酒都美翻了。「你不說要教我?」她說。
易喜用喝紅酒的方式,喝一口,憋一口氣,慢慢得用嘴巴乎出氣,找尋各種滋味。但是舌頭上就是辣辣麻麻。她搖搖頭,滋味不知道該怎麼說。
「之前都沒有空問。每次見到你都忙著……」
兩個人牽著手逛文青書店,這種感覺和一般的情侶好像。他們在書店的食譜區流連。金寅翻著國外的酒譜和照片,而易喜則是隨意翻翻,小點心烘焙和做菜類,只要照片有興趣的,她就會翻。只是對於做菜,她就是喜歡,還沒找到執著的類別。
「現在才好奇?」
金寅笑了:「那你得提供我能量。你現在提供我的能量這麼少,我哪能變出什麼新花樣。」他靠在她身邊,捏捏她的腰。易喜臉一紅,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其實我們不能憑空變出東西,只能向未來借東西。所以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修練是什麼?不是拿著丹藥在手裡打坐發光,生活上的技能也是修練。」
「能形容出什麼味道嗎?用文字,用你生活中看得到的東西。」他說。
「羅哥說:這不過就是夥伴間的默契與感情。但是這是我在餐飲業第一份工作,所以我沒辦法分得清楚。」
「好。」聽到這樣,金寅真的很高興,易喜的用心代表他對這段感情很上心。因為不可能只靠著做愛就愛一輩子,他們心裡都知道。
「忙著什麼?」金寅又明知故問,易喜當然不好意思說。他在書店人來人往的地方,抬起她的下巴,低頭輕輕一吻。他這麼高這麼好看,自然成為大家的焦點,路人忍不住回頭。「大家都在看。」易喜小聲得說。
「不怪你,分不清楚的很多。」
滿滿得,讓人進不來。」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當下易喜是有點感動鼻酸的,但是金寅臉上又掛上一種很陽光的笑容,好像已經輕易帶過這種淡淡的失望。
「那你在乎大家的眼光嗎?」金寅的舉動和問題牛頭不對馬嘴的。易喜搖搖頭,可是在當下聽到了很多路人的嘰嘰喳喳,只是都聽不清什麼,也許根本沒注意他們,也許正在指指點點。但是易喜只看到了金寅的眼睛,他的眼裡只有她,很深情得注視著她,她看到能穿透到心裡的那一份感情。易喜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顛起腳,回吻回去,不是淺酌而是深深得交纏。易喜覺得自己變了「我在乎你就好了。」她說,變得不為他人的眼光,變勇敢了。
金寅很感動也很滿意得把她擁在懷裡。「你好奇的事情,我慢慢告訴你。」他說。易喜有點頭昏腦脹,搞不清楚他為何要說這些話,為何要這麼做。但他牽著她,那種被愛的感覺滿滿的,她好奇的事情,也不定要急著知道答案。她很享受她跟他在一起那種愛的感覺。
下個月hobar就有一場佩娟接的活動,關於新品牌琴酒的發表會。佩娟是做採購出生的,所以廠商很買她面子,光是這點,她就贏羅仲錫了。加上琴酒在hobar發表,更適合。可是hobar在吃的部分是很弱的,雖然人事上hobar可能再徵師傅,或是由十色支援,這些都還未定。可是這就是一個可以學習的地方。金寅和易喜吃完,就去書店逛逛,其實多讀書,多吃多逛都是能增進技術的。
易喜喝了一口,覺得很辣,有些草味,但是冰塊讓辣度好入口很多。很特別的味道,一下就記得了,但說不上喜歡。
「你知道興奮的時候,感官會放大嗎?」
「我以為你會有什麼法術,只要靠法術就會變得無比厲害。」這是易喜的想像,不是狐狸嗎?來點超脫事實的想像。
「金寅。」易喜支著臉頰看著他,他很好看,但是人在一起久了,長像就不重點了。「也許我們在不同的餐廳工作,但我想懂你的專業,也許有一天我也能當你的夥伴。就算不會一起工作,我也能懂你。」
「你是老頭嗎?」易喜其實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只是不像他會說的話。她抬頭看他,其實在這一秒鐘,易喜覺得有點陌生,金寅不是外在形象的他,但是陌生也只有一秒鐘。他淺淺得朝她微笑:「我是。」他拿了幾本有興趣的書,他問易喜:「你有沒有甚麼有興趣的書,我要去結帳了,一起結。」
「我對你比較好奇。」易喜說。